他顿了顿,眼中那丝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轻更缓,像是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另外,告诉姬姑娘一件事,在下前段时间服用了一枚二转洗髓丹,目前已是九品根骨。所以——”
他目光微微下移,极轻极淡地从姬瑶那双微睁的桃花眼滑到她因诧异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而后又极快地收回来,落在她眼底。
“若是姬姑娘愿意同在下双修,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余光始终在观察姬瑶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本以为,这样一番出人意料的反撩,多少能让这位玄火教圣女露出几分羞恼或慌乱。
然而他失望了。
姬瑶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浅的笑容,弧度分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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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桃花眼里的波光只是极轻微地闪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柔和与妩媚。
她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陈元心里暗叹一声。
不愧是个心思玲珑、经验老到的小妖女,这种程度的反撩对她来说,根本就像一阵风吹过湖面,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他本还想看看这女人失态的模样,倒是他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他强撑着面上那丝淡淡的笑意,极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朝姬瑶微一颔首:“夜已深,陈某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往观景平台的另一端走去,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一番以退为进的试探不过是一次无关痛痒的闲谈。
身后传来姬瑶极轻极软的一声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月光落在了水面上,又像是夜风穿过花丛,只留下一个捉摸不透的尾音。
陈元走出七八丈远后,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眉头极轻地蹙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几分。
片刻后,他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陈元啊陈元……你怎么就将二转洗髓丹和九品根骨的事情往外说出去了呢……”
“你答应替她保密,人家可没答应替你保密啊。”
他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简直不像自己了。
按他一贯的作风,旁人问起来都要先绕三个弯再说的,今天倒好,主动贴上去就把底牌抖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他摇了摇头,极轻极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懊恼与自我嫌弃。
他继续嘀咕道:“而且也没必要反撩回去吧?我的原则不是苟道为上吗?这岂不是有点相悖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轮将满未满的明月。
夜风迎面吹来,将他衣袍的前襟吹得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地跟自己的内心对话,然后极缓极慢地摇了摇头。
“肯定是酒还没醒。”
他低声呢喃,语气笃定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