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若有若无,既不是元力,也不是异相,更不是那些天骄们身上常见的锋芒与锐气。
它像是一缕藏在浓雾深处的火光,看不清,摸不着,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让凌光寒那颗向来冰冷而敏锐的心脏不自觉地又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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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透。
年轻一辈中,只有这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便在他凝神打量时,陈元也察觉到了旁边传来的那道目光。
他侧过头来,不闪不避地对上凌光寒的视线,目光平和而温润,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询问,既不显冒犯,也不显紧张。
“兄台,有事吗?”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此人。
约莫二十岁左右,身量修长,面容清俊而冷厉,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气质。
那股锋芒虽已被收敛了大半,但依旧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稍稍靠近便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一般人便是只站在他身旁,恐怕都会生出几分不安来,也难怪这平台上虽然有三三两两的观景之人,却没有一个敢靠近他。
这人微微点头,面上的冷意并无变化,但语气倒是颇为平和有礼:
“在下凌光寒,无意冒犯。只是觉兄台气度非凡,有点吸引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凌光寒?
陈元心里微微一动。
他不由重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冷白长袍的年轻人来。
这就是寒魄谷那位孤主?
徐沉方才还说他没待一会儿便离开了聚会,原来是一个人跑到这七楼观景平台上来了。
不过这人倒是挺有礼貌的,和那寒鸦简直判若云泥。
他原本以为,能教出寒鸦那种属下的孤主,多半也是个眼高于顶的性子,没想到真见到了,反倒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他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爽朗与坦诚:
“无妨。寒魄谷的孤主想看我,那便随便看吧,只要别对我抱有什么怪的想法就行。”
凌光寒那张冷峻的面孔上,表情极轻微地凝固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回话,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不自然的局促,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清冷调子:
“既然阁下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阁下是东极宗哪一峰的高徒呢?”
陈元摆手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与坦然,完全没有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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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徒说不上,在下陈元,目前在东极宗旭阳峰修行,刚刚去了个聚会,还差点被你的行走寒鸦赶出去。所以千万别说什么折辱不折辱了,我担不起。”
凌光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对着陈元的冷,而是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像是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锐利极分明的光,声音也比方才沉了几分:
“抱歉,若是寒鸦不识抬举,冒犯了阁下,我查明情况后,会处罚他的。”
他说郑重而认真,没有半分敷衍客套的意思。
那不是碍于情面随口说说的漂亮话,而是他身为孤主,对手下人的行事作风本就该负起的责任。
陈元感受到了这份郑重的分量,连忙微笑着摆了摆手:“无需客气,我已经解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