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方才那点自傲的笑意瞬间消失干干净净。
他看着魏勋,眼中闪过一丝极冷厉的光,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不该问的事,别问。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你只需要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让你向东便向东,让你向西便向西。记住,知道越少,对你越好。”
魏勋被他盯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惶恐:
“是在下多嘴了,是在下不知分寸。韩公子息怒,往后在下绝不再多问半个字,您让我向东我便向东,让我向西我便向西,绝不违背。”
韩云这才淡淡地收回目光,面上的冷意略微缓和了几分:
“记住了。下次运送药材的时候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也别让谢云舟抓到你的任何把柄。
只要你自己不露出马脚,他便是怀疑你,也拿不出证据来赶你走。只要你能一直留在药铺里,这局棋便赢了一半。”
魏勋连连点头,说他知道分寸,来时的路上也反复确认过无人跟踪,请韩公子放心。
韩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自己还要继续习武,让他先退下。
魏勋又朝韩云恭敬地拱了拱手,这才躬着身从侧门中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陈元伏在院墙青瓦之上,眉头微微皱起。
眼下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这个魏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五仔。
这两次药材被劫,全是他按韩云的吩咐一手安排的,而且他已经找好了下家,就是这韩云背后的势力。
这韩云倒也有几分脑子,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想让魏勋一直赖在云泠药铺里当一匹长久的害群之马,慢慢将谢云舟耗死。
但还有两个关键的信息没有确认。
这韩云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对付谢云舟。
把这两点搞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他无声地跃下院墙,沿着来时的路退出了小巷。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去几处消息灵通的地方打听打听。
府城里的茶馆酒楼向来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只要肯花银子,总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结果远比陈元预想的更为棘手。
韩家是这一带颇有名气的中等家族,族中聚元大成的高手有好几位,聚元圆满的也有那么一两个,更有传言说韩家还有一位凝罡境的老祖坐镇。
据陈元所知,谢云舟所在的谢家,也没有凝罡境的武者坐镇。
这样的实力,比起谢云舟所在的谢家要强出不止一筹。
更关键的是,谢云舟并非谢家嫡系,只是个旁支出身,根本不到家族的什么支持,只能靠自己白手起家。
两者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但真正让陈元心头一沉的,是另一条他始料未及的消息,而且极有可能跟他有关系。
韩云有个亲哥哥,如今正在东极宗修行。
而那个哥哥的名字,叫韩林。
三十三号药园的小队长。
因为夜猫子的事被罚没了半个月贡献,而他陈元在同一件事里被论功行赏。
所以那之后韩林对他时有刁难,时不时让他多巡逻几圈,他也只当是穿小鞋,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反正干满一个月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