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将茶杯搁在案上,问他是否跟韩家或是韩云本人有过什么过节。
谢云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在我的记忆里,从无过节,韩家在这一带势力强横,我便是想招惹也不敢招惹。”
陈元听完这句话,心中那最后一丝猜测终于落定了。
这事十有八九便是韩林在暗中作祟。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迎着谢云舟不解的目光,略带歉意地说道:
“谢东家,这次恐怕是我连累你了,那韩云应当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更准确地说,这是他哥对我的报复。”
谢云舟闻言一怔,满眼不解。
这明明是魏勋与韩云之间的事,怎么扯到陈元和韩云的哥哥身上了?
而这韩云的哥哥,据他所知,应该也是在东极峰修行吧?
他连忙追问陈元何出此言。
陈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在三十三号药园与韩林之间的那段过节简略说了一遍。
夜猫子盗取灵芝,他识破伪装及时示警,何长老论功行赏时他了嘉奖,韩林却因监管不力被罚了半个月贡献。
那之后韩林便对他时有刁难,他也只当是穿小鞋,想着忍忍便过去了,反正干满一个月便走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林的心眼竟小到这般地步,他离开药园之后,韩林这股怨气竟还没散,反而拐了这么大一个弯,通过他弟弟买通魏勋来祸害谢云舟,以此变相报复他陈元。
谢云舟听完这番话,怔了好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忽然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
“这韩林好歹也是东极宗的内门弟子,聚元境的修为,居然能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果然这世上的傻鸟,不管飞到哪里都改不了啄人的毛病。”
他见陈元面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愧疚,便收敛了笑意,伸手在陈元肩上轻轻拍了拍,语气认真而宽厚:
“陈公子,你不必自责。我既然选择了聘你为云泠药铺的供奉,自然也做好了承担相应风险的准备。
这些事根本不是你的错,碰上这种小心眼的葩,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况且若不是你今日查出真相,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任由那姓魏的在我的药铺里做蛀虫。”
陈元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会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件事终究是他的缘故连累了谢云舟,他必须想法子解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极轻极缓地叩了两下,陷入了沉思。
暗杀魏勋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但问题是这件事的源头在韩林。
只要韩林还在,除掉一个魏勋,马上又会有新的棋子冒出来。
至于去宗门检举韩林违背门规、打压同门,这条路同样走不通。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韩林授意韩云买通魏勋,想要在这条关系链上拿出铁证,难度太大,韩家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思来想去,眼下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法子,竟然是去找喻川师叔帮他摆平。
以喻川凝罡境的修为和旭阳极星的身份,韩家那位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祖绝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是不到万不已,他实在不愿为这种事去麻烦师叔。
正皱眉沉思间,他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便见谢云舟正在拍他的肩,淡笑着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乏真诚:
“陈公子,你早上还劝我不要见外,怎么现在自己反倒见外起来了?既然问题已经出了,那便一起想法子解决便是。”
他说着收回手,身子微微前倾,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