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旭阳峰正式弟子后约莫半个月,喻川便托人传了话来,说趁着这几日峰上还算清闲,邀大家聚一聚,算是为陈元正式接风。
这日黄昏,陈元按着传话弟子指的路,穿过旭阳峰主殿后那片平日里少有人至的松林,来到一处临崖而建的露天石坪。
石坪不大,约莫能容二十来人,边缘处便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栏。
凭栏远眺,翠云山的层峦叠嶂尽收眼底,碧水湖在暮色中如一面被晚霞浸染的铜镜,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石坪中央摆着几张拼在一起的方桌,桌上已布好了几碟下酒的小菜和几壶烫好的黄酒。
陈元到的时候,石坪上已聚了七八个人,三三两两地围在桌边闲谈。
喻川正负手站在石栏旁,见他来了便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到身边来。
陈元快步走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礼,喻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在座诸人朗声笑道:
“诸位,这便是咱们峰上新来的小师弟陈元。前些日子我刚考校过他的枪法,此子战力相当惊人,你们可别看他修为尚浅便小瞧了他。
他在枪法上的悟性更是难,往后你们便知道了。今日叫大家来,便是替他接个风,往后在峰上,还望诸位师兄弟多加照拂。”
在场诸人纷纷笑着应下,笑过之后,看向陈元的目光便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
喻川的眼光他们是知道的,能被这位旭阳极星这般夸奖的人,绝不会是寻常角色。
陈元被喻川这番当众夸奖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朝众人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谦逊而坦然:
“弟子陈元,初来乍到,往后还请大家多多照拂。”
放眼望去,此番来的人也就十多个。
旭阳峰弟子本来就少,加上还有不少师叔师姑们在闭关,或是在外执行任务,或是有要事走不开身,因此在此的都是些年轻些的弟子。
喻川便从身旁的人开始,逐一为他介绍。
这些人年纪大多与陈元相仿,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但按照冯养浩的辈分排下来,全是陈元的长辈。
他每喊一声“师叔”,便有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自家峰上不拘这些虚礼,喊顺口了便好。
一圈介绍下来,陈元渐渐发现了一个颇为惊人的事实,在场这十来个人里,除了一个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都已是聚元境修为。
旭阳峰收徒严苛,非甲等根骨不收,他今日亲眼所见,才真正体会到这几个字的分量。
“这位是贺章贺师弟。”
喻川指着面前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向陈元介绍道。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清朗,唇边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看上去颇为随和。
喻川又补了一句:
“贺师弟也是从小练拳的,在拳法上颇有造诣。你既然基础武学练的是心意六合拳,往后若有不解,也可寻他指点一二。”
陈元便笑着点头,拱手喊了声贺师叔。
虽然差不多都是同龄人,不过既然辈分摆在这,他也不想坏了规矩。
贺章坦然受了陈元一声“师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显然对能当上师叔颇为意。
他上下打量了陈元一眼,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好与审视:
“喻师兄方才说你战力惊人,枪法悟性极好,能让他这么夸的人可不多见,改日有空,你我切磋几招如何?”
陈元连忙拱手,笑着应道:
“贺师叔抬举了,是喻师叔谬赞。能与师叔切磋,是弟子的荣幸,届时还望师叔手下留情。”
贺章笑着摆了摆手:“放心,我就想试试喻师兄亲自请回来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喻川又指向贺章身旁一个看上去比贺章略年轻几分的女子:“这位是你唐念安唐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