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安穿一身月白劲装,眉目清秀,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子,周身气息沉凝而内敛。
她朝陈元点了点头。
喻川又道:“唐师妹性子温和,在峰上人缘最好,往后你若有什么生活上的不便,找她准没错。”
唐念安笑了笑,对陈元说道:“别听喻师兄瞎说,不过师弟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来寻我便是。”
陈元又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唐师姑”,唐念安倒也没有推辞,只是笑着说了句“好师侄,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还有这位——”
喻川指向在场所有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小、与陈元年岁相仿的那个少女。
她穿一身淡青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在脑后,容貌颇为俏丽,身段匀称,一双眼睛格外灵动,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好与亲近。
“她叫江小樱,是你来之前师父门下最小的弟子,入门比你早几个月。论辈分,你喊她一声师姐。”
江小樱从陈元进门起便一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此刻见终于轮到自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她绕着陈元走了一圈,站定在他面前,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珍兽般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一看就是个踏实肯练的,比师父靠谱多了。
师父收了我之后便死活不肯再招人了,害我入门几个月一直是最小的那个,见谁都喊师叔。尤其是那个贺章——”
她说到这,故意朝贺章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明明只比我大不到几岁,每次见面都要故意端着师叔的架子让我喊,可烦了。”
贺章在旁笑骂道:“我可听见了,江小樱,你又在编排我。”
江小樱朝他扮了个鬼脸,又转过身来看向陈元,脸上满是意与欣喜:
“还好师弟你来了!往后终于有人可以喊我师姐了,这种感觉你可不知道有多痛快。”
她越说越高兴,伸手拍了拍陈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与期待:“好师弟,往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师姐罩着你!”
陈元被这位小师姐那副自来熟的模样弄有些哭笑不,却也觉颇为亲切,便顺着她的意思喊了声“小师姐”。
江小樱顿时眉开眼笑,满意连连点头。
聚会的气氛颇为轻松融洽。
喻川做局,在场所有人就算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断不敢表露出来,言语间对陈元都颇为友善。
贺章时不时拿江小樱打趣,唐念安则在一旁笑着圆场。
陈元端着酒碗,看着眼前这些往后将要朝夕相处的人,听着他们之间那些或调侃或关切的言语,心中那份初入陌生环境的拘谨也渐渐淡去。
他觉喻川说对,旭阳峰虽然人少,但少也有少的好处。
人少便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派系倾轧。
在这里,他或许真的可以安安心心地修行。
晚风从崖边拂来,带着松脂与山泉的清冽气息,将桌上的烛火吹微微摇曳。
聚会散场时,喻川与众人一一告别。
临行前又特意叮嘱陈元,说既然正式入了门,往后修行上的事不必独自闷头苦练,遇到不懂的便去问他,或是去问贺章与唐念安。
他们都是过来人,修为都快到聚元圆满,是旭阳峰年轻弟子中,除了他之外境界最高的,指点几句的功夫还是有的。
陈元郑重地应下。
众人各自散去,三三两两地沿着山路往各自的小院走去。
这次聚会后,师兄师姐师叔们平日里往来并不多,各自都有各自的修行与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