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请讲!您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徐承运能做到的,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很简单。”陈元将椅背往后推了半寸,缓缓站起身来。
他右手五指微张,骨节发出一声极清脆极细微的咔响,在这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徐承运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嘴角的笑意依旧挂着,但眼底已没有半分温度,“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我就放过你。”
话音未落,陈元已一步踏出。
这一步不算快,却极沉极稳,脚底踩在木制楼板上发出一声极沉闷极短促的震响。
圆满龙筋的气力在体内无声流转,象骨铮鸣,金肌在衣袍下隆起流畅而有力的弧度,浑身气势在这一步之间骤然拔升。
徐承运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迎面涌来,压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条凳上弹起来,双手在腰间一抹,十指间已多出了几枚淬毒的飞镖。
但他还没来及掷出去,陈元的拳已经到了。
半步崩拳。
拳锋走中线,直取心口。
徐承运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拳臂相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沉雄到极点的巨力透过小臂直灌胸腔,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连退数步,后背撞翻了身后那张木桌,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的双臂还在剧烈发抖,淬毒的飞镖早已脱手飞出去,不知落在了何处。
第二拳紧随而至。
钻拳。拳锋螺旋上钻,直取咽喉。
徐承运勉力侧身,拳锋擦着他颈侧掠过,螺旋劲风在他脖子上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借侧身之势想要反击,右手五指如钩,直取陈元肋下。
陈元不退,右膝抬起,鸡形·金鸡独立,膝骨精准地截在徐承运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碎。
徐承运惨叫未出,陈元的左拳已从腰间翻出。
第三拳。炮拳。拳锋如炮弹出膛,正中徐承运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客栈大堂中响起。
徐承运的惨叫终于炸开,但只响了半声便哑了。
不是他不想叫,是那股贯穿胸腔的恐怖拳力将他的声音连同呼吸一并封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打离地倒飞,重重砸在客栈的墙壁上,又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口中狂喷出一蓬暗红的血雾。
第四拳。
他凭着一股本能的求生欲,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双腿在剧烈发颤,双臂已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陈元扑去。
陈元侧身让过,右拳自下而上崩出,钻拳,拳锋正中他的腹部。
徐承运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虾米。
第五拳,半步崩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口正中。
心脉在这一拳之下尽数震断。
徐承运瞪大了眼睛,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想求饶,也许是想诅咒,也许只是想问一句“谈什么条件?你就是想杀我”。
“蠢货。”陈元收拳,负手而立。
徐承运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甘。
嘴角的血沫无声地涌出来,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终究没能撑过第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