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算坦诚。
“放心,来任务堂接任务的弟子,老夫都有义务替其保密。尤其是这等剿灭恶徒的任务,帮你遮掩行迹,也是防止被残余势力报复。
虽说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报复东极宗弟子,但以防万一总归没错。”
陈元拱手道了声谢。
曹金华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上,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厚重的羊皮册子,翻开到记录门派贡献的那一页,提笔蘸墨,在陈元名下划了一笔。
“黑风寨四位当家,每人五十点贡献,合计两百点。贡献已划入你的个人信息中,想要兑换什么东西,直接出示弟子令牌便是。”
陈元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告辞。
他略一沉吟,话锋一转,问道:“曹长老,弟子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宗门,可否帮弟子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曹金华搁下笔,抬头看着他,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急着拒绝。
他在这执事堂坐了几十年,经常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宗门的情报网覆盖整个东阳府城及周边区域,查一个人的下落并不是难事,但情报不是免费的,并且要确认你的动机。
“你要打听谁?又是为了什么事?”
陈元没有隐瞒,将昨夜徐承运如何以血莲为饵骗他出手、又如何背信弃义连夜逃跑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他说极为客观,既没有添油加醋地渲染愤怒,也没有刻意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模样,只是将事实一桩桩摆出来。
最后总结道:“弟子与他本有约定,他以毕生运势起誓,我替他灭黑风寨,他拿血莲做酬谢。如今他已毁约,我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曹金华听完,微微点头。
这理由倒很合理,有仇必报,有债必讨,武者本该如此。
况且陈元既没有要求宗门替他出手,也没有夸大其词地哭诉冤屈,只是要一个消息,这并不越界。
“宗门的情报网留意一个人的下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情报的搜集与传递都需要人力,这需要用贡献点来折算。
根据此人隐匿的深度与线索的多少,消耗大概在十点到五十点贡献之间。你若是愿意付出这笔贡献,此事老夫便替你安排。”
陈元在心中飞速盘算了一下。
十点到五十点贡献,相当于一千两到五千两银子。
就说徐承运身上那株十二年的血莲,价值就在二百五十点贡献之上。
而且他身上绝不止一株血莲,这老泥鳅憋宝多年,手中攒下的山珍灵物定然不少。
区区几十点贡献换一个找到他的机会,这笔买卖划算很。
更何况,这也能让他念头通达。
他当即点了点头:“弟子愿意。劳烦曹长老安排。”
曹金华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任务笺上记了几笔,又让陈元签了字,将任务笺收入抽屉。
他做完这些便摆了摆手,示意陈元可以走了:
“有消息了,会派人去旭阳峰通知你。安心等着便是。这段时间你若想接其他任务,照常来便是,不影响。”
“麻烦曹长老了。”陈元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任务堂。
晨光已从山脊后完全升起,将整座翠云山笼在一片金黄之中。
他沿着山道往旭阳峰走去,脚步轻快而笃定。
徐承运啊徐承运,你以为自己很能跑吗?你再能跑,跑过东极宗的情报网吗?
他压下思绪,回到小院将昨晚清点好的那包药材分包装好,准备下山去趟谢云舟那里,将这批药材变现,继续囤积龙象交泰的修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