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带来的那位年轻俊杰,名叫陈元。甲上根骨,不到两年便已髓关化劲,此次是随东极宗弟子一道来的东阳府,拜入宗门是十拿九稳的事。
他是清远县寒门出身,背景干净,又是父亲一手提携起来的,值信任。”
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谢云舟,“我想趁他初来乍到、立足未稳之际,聘他为供奉。甲上根骨,又有这等悟性,未来成就聚元是极大概率的事,甚至可能走更远。这个机会,错过了便不会再有了。”
谢云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手指在臂弯间轻轻叩了两下,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人若是可信,又有这等天赋,的确值赌一把。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慎:
“药铺现在已有一位聚元境和一位髓关化劲圆满的供奉,每月在这方面的支出已不是小数目。
再聘请一位供奉的话,账面上的银子怕是有些捉襟见肘。
你也知道,咱们这点家业,每月的盈余本就有限,再添一笔固定支出,若是遇上什么突发变故,恐怕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这番话并非推脱。
他能靠自己的本事从家族旁支中独立出来,在府城开起一家药铺并站稳脚跟,凭的便是这份精打细算与深谋远虑。
再聘请一位供奉,药铺每月的盈利可能便所剩无几了。
而且他还时刻备着一笔活钱,以应对药材市场的价格波动或是其他不测。
这个风险,他必须仔细掂量。
李泠雪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耐心地替他将利弊细细掰开:
“咱们现有的两位供奉,那位髓关化劲的王供奉年纪不小了,潜力已尽,恐怕这辈子都突破不到聚元境界。
至于那位聚元境的供奉,本事是有,可每次请他出手都要额外讨一笔不菲的辛苦费,狮子大开口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个局面若不改变,咱们的生意便永远只能维持现状。陈元的出现,或许是打破这个僵局的契机。
家中还有些积蓄,只要能撑到他突破聚元,届时便不必再看那两位供奉的脸色,咱们才能真正把生意做大。”
谢云舟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认可李泠雪的说法,现在的局面确实需要一个破局之人。
那两位老供奉,一个有本事但难伺候,一个使唤动但已无潜力,长久依赖他们终究不是办法。
但这一步棋的风险,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一个初入髓关化劲的年轻人,要等他突破聚元,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甚至更久。
这期间每月都要实打实地掏银子出来,能不能撑到那天,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这笔账,他必须算清楚。
“那依你看,给多少俸禄合适?”他问道。
李泠雪心中早有考量,不假思索地说道:
“既然要拉拢,便要拿出诚意。陈元现在虽只是髓关化劲入门的修为,但他实际战力已不输髓关化劲大成,更难的是他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