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娇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求饶、威胁、诅咒,什么都好。
但陈元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掐在她喉咙上的五指猛然收紧,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地窖中响起,将她的呼吸、她的声音、她所有的不甘与怨恨一并掐灭在喉咙里。
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抹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不甘。
她的尸体从陈元手中滑落,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与徐蔽月、徐灼日的尸体隔了不到三尺。
陈元收回手,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今夜,从伏牛山到李家,死在他手中的髓关化劲武者,足足有九位,孙邪,那使腿法的壮汉,朱横八,张铁山,徐骁年,李景行,徐蔽月,徐灼日,再加上眼前这个东极宗的天之骄女。
九人中,四个髓关化劲圆满,一个半步聚元,这份战绩已超过了清远县任何一个四大家族的顶级战力。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自,只有一种大战过后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压下那股疲惫,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迅速蹲下身,将现场仔细伪造了一番。
将孔娇的尸体移到李景行尸身不远处,将她的姿势摆成与李景行正面交锋后两败俱伤的模样。
又将徐蔽月与徐灼日的尸体位置稍作调整,让整个场景看上去像是孔娇先与李景行同归于尽,徐家兄弟赶来补刀,随后又被赶到的他截杀。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间满地狼藉的石室,转身掠出石门,沿着来时的路往主宅方向赶去。
李长青和李竹的状态不容乐观,需要尽快唤来医者,对他们进行治疗。
主宅大院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陈元掠出回廊时,目光迅速扫过整座战场。
黑衣人仍在负隅顽抗,但他们的阵型已被压缩到院墙一角,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赶来支援的不只是李家自己的人,赵家和宋家的人马也到了。
黑衣人今夜在赵家放火,又佯攻宋家,本是想将这两家的高手拖在原地,不让他们腾出手来支援李家。
这本是一步好棋。
黑衣人的主力全部压在李家这边,只要李景行能顺利突破聚元境,再与徐家三兄弟联手,就算赵宋两家的人马赶到,也不过是送死。
但他们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这盘棋里会杀出一个陈元。
李景行死了,徐骁年死了,徐蔽月与徐灼日也死了,黑衣人押上所有赌注的那张底牌,被他一个人掀了个干干净净。
陈元找到李柏时,这位李家商会的会长正提着他那柄许久未用的长剑,倚在廊柱上喘息。
他的右臂上缠着一圈临时撕下的布条,血迹已干涸发黑,脸上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