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咽过气去时,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抹不甘与困惑。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这一枪的威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李皓月站在一旁,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
方才那一枪,他扪心自问,换作是他,也绝无可能躲开。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蛮力,那股连精铁长枪都被握弯的爆发力,已远远超出了他对陈元的认知。
张铁山看着徐天成被钉死在门柱上的惨状,须发皆张,眼眶欲裂。
他暴喝一声,双臂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髓关化劲的修为在怒火中催发到极致:
“狂妄竖子,竟敢当着老夫的面下此毒手!把命给我留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头被激怒的蛮牛般朝陈元暴射而来。
奔雷手,顾名思义,以速度和爆发见长,掌影重叠如雷暴般轰向陈元面门。
陈元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张铁山身上。
长枪已脱手,他却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
心意六合枪他才刚学会皮毛,用枪的实力不如用拳的五分之一。
没了枪,他反而更自在。
“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也配让我放在眼里?这么生气,那就下去陪他好了。”
话音未落,他左脚碾地,身形不退反进。
张铁山的奔雷手已拍到面门,掌心裹着化劲的刚猛劲力,掌风刮陈元额前的碎发尽数后扬。
陈元侧身避过,龙折身的拧转发力让他的脊柱如一条拧紧的缆绳般瞬间绞紧又松开,右拳自腰间崩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心意六合拳最朴实的崩拳架子,但拳面上裹着的那股沉雄到极点的劲力却让空气都发出了极沉闷极短促的呜咽。
张铁山瞳孔一缩,仓促间左掌回防,以奔雷手的“回雷式”封住胸前。
拳掌相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透过掌心直贯手臂。
那不是化劲的渗透,不是暗劲的穿透,是纯粹的、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他的左臂骨骼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整条手臂被震高高扬起,虎口崩裂渗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整个人被这一拳硬生生打退了五六步。
他还没站稳,陈元的第二拳已到了。
鹞形·鹞鹰扑雀,身形腾空而起,右掌凌空下劈。
张铁山仓促间抬臂格挡,“砰——咔嚓”一声沉闷的骨裂响彻整个前院。
他双臂交叉处被这一掌劈骨裂筋断,整个人膝盖一弯,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单膝跪地,膝下的青砖碎成齑粉。
他的双臂剧烈颤抖,再也抬不起来,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髓关化劲,在清远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在这个修行不到两年的年轻人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想开口求饶,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堵住了所有声音。
陈元的第三拳已到。
龙形·龙腾九霄,身形如游龙般欺入张铁山中路,右拳自下而上崩出,正中张铁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