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冷冷地瞥了徐骁年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
“闲话少说。先将李竹废掉,别耽误了正事。”
徐骁年闻言,微微低头,不再开口。
在李景行面前,他终究还是将自己放低了一点。
毕竟最先和黑枭大人合作的可就是他呀,几次袭击,背后离不开他的策划与出力。
两人联手,李竹本就不是对手。
此刻他的心神已遭到连番重创,八极拳的架子早已散了大半,不出数招便被李景行抓住破绽。
李景行右拳如铁锤般轰在李竹胸口,“砰——咔嚓”一声沉闷的骨裂响彻整个前院,李竹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根脚的石桌上。
石桌轰然碎裂,碎石四溅,李竹倒在废墟之中,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的血沫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再也无力起身。
徐蔽月与徐灼日站在院门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幕。
他们的脸上同样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尽全力拿下李长青。
本以为是为了在李景行赶到之前先发制人,却万万没想到李景行竟是他们这边的人。
李家家主是自己人,这对他们来说,也顿觉匪夷所思。
这件事在组织里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此人方才对自己亲孙子痛下杀手时,脸上竟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与黑衣人同流合污是为了提升实力,可李景行这般行径,已与邪道之人并无二致。
两人看向李景行的目光里,已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李景行走到李长青与李竹身前,一手一个,将两人如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徐骁年三人,声音平淡而冷漠:
“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待老夫借助神功突破聚元,便无需再惧那贾青阳与冯北明。”
徐骁年神色一正,收起了方才那副讥讽的嘴脸,沉声道:“抓紧时间。黑枭大人那边,恐怕拖不了太久。”
李景行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从手上那两具毫无反抗之力的躯体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极幽暗极贪婪的血色。
他等了这一天,已等了数年。
他一路见证李长青以上甲等根骨步步崛起,成为清远县最耀眼的天才。
他也从来不吝啬夸奖与笑容,可谁也不知道,藏在笑容背后的,是极深、近乎于病态的嫉妒。
早年的他的确刚猛正直,但情绪这东西,会将人扭曲。
从当初在密室里与黑枭达成交易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等。
等李长青成长到髓关圆满,等血颅丹的最后一味药引成熟,等所有条件都齐备的这一刻。
他拎着李长青与李竹,转身往老宅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廊道尽头。
徐骁年收回目光,朝徐蔽月与徐灼日微微点头。
三人并肩守在院门口,目光冷冷地扫向院门外那片仍在燃烧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