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将那张纸慢慢折好,折比方才还仔细,折痕对齐齐整整。

一滴水渍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她连忙用袖子去擦,可那水渍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净。

她索性不擦了,将诗折好揣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

她想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过是一个一心只知道练武的木头罢了,谁稀罕。

可喉咙里那股酸涩堵她说不出话来。

她在石桌旁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叮咚作响,才站起身来,独自往厢房走去。

廊外丹桂依旧开热烈,金黄色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空无一人的石凳上。

有几瓣被风吹进了石桌上残留的墨痕里,粘住了,便再也飞不起来。

秋风无声地穿过庭院,将满树的花香搅零落而绵长。

…

时间洪流从不会为某人的悲伤而驻留,再轰烈的感情都会被碾为尘埃。

两日后,清远武会。

内城中央那片专门为武会修缮的圆形广场已挤满了人。

广场占地极广,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石板,日光洒下来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正中是三座丈许高的石砌比武台,台面宽阔如殿,边缘凿有防滑的浅槽,槽缝里还嵌着历年武会留下的旧痕。

有的是拳风刮出的细纹,有的是脚底磨出的浅沟。

广场四周搭了一圈高低错落的看台,看台上方悬着四色旌旗。

东青西白南赤北玄,分别代表清远县四大家族。

看台最前方各设一排宽大的太师椅,那是家主与核心高层的席位。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方人马已各自落座。

东侧是李家,家主李景行居中而坐,白发如雪,目光沉凝。

他身后依次坐着李竹、李柏、李长青,供奉与护院高手们则分列两侧,个个气息沉凝,纹丝不动。

西侧是徐家,家主徐骁年端坐太师椅中,神色淡然,身后一排徐家子弟与供奉皆气质沉稳。

在两次袭击中都毫发无损的徐家,如今兵强马壮,隐隐有与李家分庭抗礼之势。

南侧是宋家,家主宋宏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右臂的绷带虽已拆去,但气色仍有些灰败,平沙湖一败加上徐家趁火打劫,让宋家的声势一落千丈。

北侧是赵家,家主赵九渊独臂而坐,身后的赵家子弟数量明显少于其他三家,但个个腰杆挺笔直,那股从绝境中硬撑过来的倔强仍在。

四大家族之外,清远县大大小小的武馆武院也各据一隅。

霍院、朱院、长宏武馆、震天武馆、开山武馆……一面面旗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各家的弟子与门人挤满了看台的外围,人头攒动,喧声如潮。

陈元今日没有站在李家阵列中。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打,安安静静地站在霍院的队伍里,就在陶平身后不远处。

他觉李家那边高手如云,应该用不着他出手,与其在那边当个摆设,不如回霍院看看,万一有什么需要,也能顺手帮衬一把。

四大家族中已出现了明显的梯队分化。

李家和徐家是第一梯队。

李家虽药园两度遇袭,但李景行出关后手腕铁血,接连从宋家手中夺下平沙湖、从赵家手中接过部分产业,掌控的资源反而比遇袭前更多。

徐家更不必说,两次袭击都安然无恙,坐收渔翁之利,实力保存最为完整。

宋家已跌至第二梯队——先是家族被袭损失不小,后又被李家夺了平沙湖,再被徐家趁火打劫逼出了数处地盘,声势大不如前。

赵家则稳坐末位,第一次袭击中高端战力折损过半,年轻一辈近乎断层,虽有赵飞霄回来撑住了场面,但短期内已无力与前三家争锋。

这一届武会的头名之争,大概率是在李家与徐家之间展开。

时辰已到。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