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热络而不失分寸。
陈元微微点头,表明来意之后,很快便有管事从府内快步赶来,领着陈元往西厢客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处假山,管事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脚步,低声说了句“这便是东极宗贵客下榻之处”后,便躬身退下,不再打扰。
陈元站在院门口,目光穿过虚掩的院门,落在演武场中那道正在练拳的身影上。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穿一身东极宗标志性的劲装,胸口处用红线勾出一个太阳。
她的容貌不算出众,眉眼间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像一柄开了刃的刀,便是隔着十余步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股锋芒。
她正在打一套陈元从未见过的拳法,拳路绵密而凌厉,每一拳打出时臂骨间隐隐有低沉的铮鸣,显然是髓关淬炼到极致的征兆。
步法也极为扎实,进退之间重心沉稳如磐石,拳架转换处毫无滞涩。
髓关化劲圆满,且不是那种靠丹药堆上来的虚浮货色,是实打实磨出来的。
陈元心下微微点头。
不愧是东阳府大宗门的弟子,随便拉出一个便有这等实力。
他没出声,只是负手立在院墙下安静地看着。
初秋的风从院墙上掠过去,吹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也吹动孔娇额前几缕碎发。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往门口看一眼,或许是没察觉,或许是察觉了却不屑理会。
约莫过了一刻钟,孔娇才收了拳架。
她双手缓缓下压,将浑身气劲收归丹田,站直身子,走到兵器架旁取下搭在上面的汗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陈元这才往前走了几步,踏入院门,在离她丈许处站定,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客气而端正:
“在下陈元,叨扰了。前番闭关未出,未能及时拜访,还望见谅。今日特来拜会,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孔娇只是瞥了他一眼,眉宇间的傲气与不屑更盛。
她随手将汗巾搭回兵器架,重新走到场中央,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便再次拉开拳架,继续打她方才打完的那套拳。
陈元微微皱眉。
他自认礼数已经做到位了,闭关未出时无人知会他,如今出关第一时间便来拜访,见她练武,也没有妄自打扰,在旁等了整整一刻钟才上前搭话。
这女子非但没给他一个好脸色,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