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哪里罪过她,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莫非是刚才观摩她练拳犯了什么忌讳?
不过在陈元看来,这拳法也不像是什么高深的独门武学。
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他这个小地方的武者?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快,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见孔娇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终于开口。
语气依旧客气,但已不像方才那般温润:“不知在下可有怠慢之处?若有罪,还请姑娘明示。”
孔娇这回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正眼看向陈元,目光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像在打量一件不合心意的货物。
她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屑:“你眼瞎吗?没看到我现在正在练武?”
陈元的眉头皱更深了。
他盯着孔娇的眼睛看了片刻,从那里面读出的不是一时心情不好的烦躁,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以及淡淡的仇恨。
像是贵族对着挡路的平民皱眉,不耐烦地质问你怎么还不滚开。
他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所有举动:在院外等了一刻钟,等她收拳才上前,行礼报姓名,语气客气,态度端正。
然后他出结论,不是他的问题。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他也不想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在下自然看到了姑娘在练武。”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已不再是一味的退让。
“所以在下方才在院门外等了一刻钟,见姑娘收了拳架,这才上前搭话。
既然姑娘眼下心绪不佳,那便择日再来拜访。在下先告辞了。”
他说完这话,朝孔娇微一拱手,转身便往院门外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面上没有怒意,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东极宗确实是大宗门,能拜入其中修行确实是难的出路,但这不意味着他要把自尊心折成银票拱手奉上。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他自己跑去东阳府城,以他现在的根骨实力,没有哪个大势力会不要,除非是那种限制女弟子的。
还真不稀罕你这东极宗,何况你区区一个聚元境不到的弟子,也没资格代表东极宗。
“站住。”
孔娇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