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平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金肌……髓关……”
他的声音发干,语调里带着一种被吓住了的茫然,“师弟……你叩破肌关,现在还不到半年光阴吧?现在竟然已练成金肌,叩破了髓关?”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声音轻几乎听不见:
“金肌本就是肌关的极致,多少肌关武者终其一生也练不出来。
你这才多久……骇人听闻,简直骇人听闻。”
他抬起头看向陈元,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苦涩。
陈元叩破髓关,练成金肌,这份修为已不比他这个大师兄弱上半分。
而他比陈元年长了十余岁。
霍林沉默了。
他看着陈元那只握拳的手,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金肌,那是连一些髓关化劲圆满的武者都未必能练成的境界。
陈元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不仅叩破了髓关,还将肌关淬炼到了极致。
这份精进已不能用“天赋”来解释,那是妖孽,是怪物。
他应当恭喜的,弟子有此成就,做师父的脸上有光,霍院的名头只会更响亮。
可现在许恒就站在旁边。
霍林忽然明白了陈元方才为什么拒绝这场比试。
这不是怕,是维护。
维护许恒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那份自尊心。
以陈元现在的实力,这场比试确实没有任何必要了。
许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元那只拳头,看着那一层又一层递进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嘴角想往上扯,扯出一个释怀的笑;可眼角却在往下沉,沉出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苦涩。
想释怀。人家一个月前还只是勉强赢他,一个月后已经在山顶上俯视他了,这还有什么可比的呢?
可心底还有一丝倔强在挣扎。
想争取——拿什么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