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贵在向强者出拳。我已经败过一次,再败第二次又如何?”
他顿了顿,看着陈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师兄,我知道你不和我打,绝不是怕,是不想。
你一向如此,低调,不张扬,能不打的架绝不打。但这一场,算我求你。”
霍林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许恒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这个做师父的比谁都清楚。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桩,打拳打到半夜,手臂练抬不起来还要咬牙继续。
那股憋着的劲,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许恒需要一个出口,不是非要赢,而是必须打。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阿恒有这份心,陈元,你便陪他走几招。点到为止便是,权当师兄弟之间互相印证所学。”
陶平也点了点头,温声道:“陈师弟,师兄弟之间互相切磋,对彼此都有好处。这么久没见了,打一打,反倒更熟悉。”
话说到这份上,陈元无奈一笑。
他看了看霍林,又看了看许恒,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与其说再多委婉的借口,不如让他们直接看看,为什么他说这一场没有必要。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紧。
握拳的瞬间,皮肤表面骤然泛起一层深沉内敛的铜色光泽。
铜皮,如古钟覆体,厚重沉凝,刀剑难伤。
那光泽并不刺眼,却有一种历经千锤百炼之后方才能有的沉实质感,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铜器,敛去了锋芒,却更显厚重。
铜色之下,指节间隐隐透出一层冷白的光,铁骨铮鸣,如百炼精钢铸就的骨架,坚不可摧。
那冷白并非死气沉沉的苍白,而是一种活的、有呼吸的金属光泽,仿佛每一根指骨都在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极绵长的低鸣。
冷白之上,又有一层暖金色的光芒从肌理深处透出来,金肌,肌关极致。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淬炼到了巅峰,暖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缓缓流转,如熔岩在地底涌动,静谧中蕴含着毁灭性的爆发力。
而在金肌之下,更有血液在蓬勃流淌,那声音极沉极绵,如长江大河在骨骼深处奔涌不息,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
髓关已通,气血生生不息。
这一握拳,铜皮、铁骨、金肌、髓关,四关之力层层递进,次第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