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陈元便将自己所需的药性特征简略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
“品质要高一些,至少三四年份起步,分量也要充裕,晚辈需持续服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银钱方面,会长不必顾虑。晚辈如今月俸尚算宽裕,前些时日方家主也送了些心意过来。若仍不够,晚辈再另想办法。”
李柏放下茶盏,微微眯起眼睛。
具有龙象特性的宝药或丹药,想来陈元应该是用此来模拟自己的横练功夫。
以前是在他这购买强筋丹,现在又换成了更高品次的宝药,恐怕那三枚龙虎壮魄丹也已被其完全消化。
从这就不难看出,陈元的横练功夫定然又有了阶段性的进展。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陈元的品性与天赋他都颇为认可,因而帮他这点忙无可厚非。
“好,这事我记下了。不过你容我几日,我让人去库房里仔细盘一盘,再托几个老关系打听打听。若有合适的,即刻通知你。”
陈元起身抱拳道谢:“多谢总管为晚辈费心了,不管成与不成,在下都铭记于心。”
他没有多做停留,告辞离去。
离开李家商会,陈元便轻车熟路地往霍院的方向走去。
穿巷过桥,脚下的青石板路越来越熟悉,拐过那棵歪脖子槐树便是霍院的大门。
可他走到近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院门还是那个院门,门楣上那方“霍院”的匾额也还是那方匾额,可东面那道原本有些斑驳的老院墙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崭新的青砖墙,往东扩了将近一倍。
院墙里头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呼喝声,听那架势,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同时在站桩。
陈元站在门外看了片刻,微微一笑。
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霍院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嘛。
不过他也乐见霍院变大变好,毕竟这是他的来时路。
院门半敞着,他也没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大院里头果真热闹。
二三十个新面孔穿着统一的灰色练功服,排成整齐的两列,正跟着口令站桩。
陶平背对着院门,正弯腰纠正一个少年人的膝盖角度,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膝不过脚尖,松腰坐胯”。
陈元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隔着三尺远站定,忽然笑道:“陶师兄,弟子多了不少啊。这段日子,想必过很充实吧?”
陶平肩膀猛地一抖,脚下差点没站稳。
他转过身来,一只手还捂着胸口,脸上那股被吓着的余悸还没散尽:“陈师弟!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属猫的吗?”
他笑骂了一句,随即上下打量了陈元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方才陈元就站在他身后三尺,他竟毫无察觉,直到对方开口才意识到。
他也是髓关暗劲的武者,寻常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这么近。
他压下这个疑问,没有点破,只是朝旁边那两排正偷瞄陈元的新弟子努了努嘴,叹了口气道:
“你也看到了。弟子比之前多了两三倍,这群小家伙底子薄,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
好在有几个师弟帮我分忧,倒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脸上那丝无奈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感慨,“不过也挺好的。人多,便是兴盛。”
陈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院里那些新面孔。
有几个少年人正偷偷拿眼角瞟他,发现被他看回来,又连忙低下头去,做出一副专心站桩的模样。
陶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的实力是不是又精进了?一般人可没法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一丈之内。”
陈元笑了笑,语气平淡:“有一点进步,但和师兄自然是比不的。”
陶平自然知道他是谦虚,但也没有追问。
这个师弟从来不是靠吹嘘来显山露水的人,该出手时自有分晓。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与赞叹:
“一个月前你在平沙湖的事,我们可是当天就知道了。先败许师弟,再胜宋乾,那可是甲榜第一啊,霍院的名头如今在清远县可是彻底打响了。”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瞧瞧这一院子的人,大多都是慕你和许师弟的名而来。说句实话,霍院能有今日这般规模,与你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