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等老陈过来,咱们有两件事要说,恐怕还你帮忙参详参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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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成精,像沈万舟这种老头子对很多事极为敏感,见他郑重,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说。
不多时,陈管事进来,道了声:
“老爷,马备好了。”
“嗯,老陈,刚刚叶供奉询问码头上枭首示众那些人是何缘由,你说说……坐下说……”
陈管事闻言,便也拽了张凳子过来。
几人坐在一起。
陈管事砸吧了一声嘴,揉住眉心开口,道:
“汪涯、吴坦,都死了。”
“……”
叶辞怔了下:“怎么死的?”
“自己服药服死的。”
叶辞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你瞧见码头枭首的尸首,都是私药贩子,武衙拿不住头子,便把有关的人挂在城外,以儆效尤,企图震慑。”
“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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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想起,之前在万木院也见过有人用了私药,后被送往丹堂。
沈万舟道:“老夫经营生意多年,假药劣药倒也经手过,但这劣质丹药大多只是无效,可这次却不一般。”
“前些日子,武城黑市多了不少廉价丹药,吴坦他们以前吃的都是淬血的丸子,哪里吃起正儿八经的丹药,瞧着便宜就买了。”
陈管事接口道:“老夫对药理颇有研究,所以老吴买回来之后未敢服用,而是让我研究了几日。”
“老夫解析其中原料,虽不清楚配比但也能分辨无毒无害。”
“吴坦拿去用了,莫说,效果相当不俗,他本在早年叩关失败,结果,却在连续用丹之后有叩关之兆。”
叶辞眸色一凝:“叩入化劲?”
“对。”
陈管事点头,语气沉重:“用了十几枚丹药之后,他还真成了,结果就在约莫一个多月前,被发现死在床上,老夫检查发现他经脉寸断……问题是,他似乎是自行震断的!”
叶辞面露凛然,随后问道:
“汪涯也是如此?”
沈万舟摇头。
陈管事道:“老汪本就是化劲,他用的是一种‘聚气丹’,卖丹药的人说能叩关抱丹,这老小子竟是信了。”
“跟吴坦在一处拿的药……”
“他估摸着想跟我显摆,所以竟没告知于我,等吴坦出事,他才将聚气丹拿给我看。”
陈管事蹙眉:“老夫依旧未解出任何有毒之物,但……有了吴坦前车之鉴,汪涯便停了丹药,但是……”
“但是如何?”
“停药三日,气血逆流、丹田崩碎,实力一泻千里,十日前,脏腑忽然衰竭,当场毙命。”
说着,陈管事从袖口中摸出一枚丹药。
“你瞧瞧,听说万木院不少弟子都有研习丹道……”
我可没学过……叶辞还是将丹药接过,稍微看了一下,便打算递还过去。
就在这时,叶辞忽地觉有些右臂微微有些触感,如同蚂蚁叮咬一般。
这感觉一闪而逝。
“嗯?”
叶辞又将丹药拿在手中,仔细凝视,依旧毫无所获,便将丹药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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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血气的成分……”
他只能出这个结论。
没想到,陈管事的脸上就浮出思忖之色,觉叶供奉给了他莫大的启发。
“老夫回头再仔细研究一二。”
叶辞问:“这等毒丹,那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沈万舟摆手:“流传不广,大部分都是汪涯、吴坦他们这种没多少根基的。”
“真正大户人家,谁用这些药?”
“私药本就没有保障,只是,这一次我觉有蹊跷……”
陈管事接口道:“往常,私药压根不是这般卖的,即便无效也不会死人,这次就像有人炼制出的新药,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作用。”
他压低了些声音:“武衙为何将一些人枭首示众的缘由,一来是之前一些私药出了问题,二来,近日又有一些私药出现,但……好像不会吃死人了,但武衙好歹有所作为,给出预告。”
此时,沈万舟才开口道:
“小老儿刚刚说有两件事想跟你商量,第一件便是这事儿……总觉眼皮乱跳,怕这武城也不安生,好像要出事似。”
叶辞一听,便问道:
“沈老爷可有什么打算?是想离开武城,譬如去江陵,亦或者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