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专业的创作者都明白,这部电影的戏剧冲突其实非常强,它是一种毁灭性的,并且是贯穿全片的内在冲突。
正常情况下,这部电影拍出来,给出的情绪应该是非常激烈的,可你却做了一个极其反好莱坞的选择。
你拒绝了所有戏剧宣泄,拒绝了救赎与圆满的结局。
请问,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好看着陈泽,因为这部电影是陈泽拍过的所有电影中,争议最大的。
一度让陈泽被骂上了热门话题。
“其实,类似的话题,我已经在柏林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了。
因为真实的人生悲剧就是这样,没有所谓的救赎,也没有和解。
我没有刻意去弱化冲突,我只是拒绝廉价的治愈。
主角不是不痛,而是已经痛到麻木。
这部电影的剧本获奖,正是因为它忠于真实的人性。
电影可以给观众希望,但不必给所有故事都安排结局。”
斯派克教授听完后,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能搭建强烈戏剧冲突,掌控观众情绪的,是天才编剧,敢于保留沉重的冲突,却拒绝通俗宣泄的,是大师级编剧。
这部电影让你拿了第二个奥斯卡最佳编剧,这也证明了,你已经从天才,成长成了大师。”
全场骤然安静,随即,响起了轻轻的掌声。
这是来自Th的顶级教授,同时也是好莱坞顶级导演的真实评价。
陈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他也没有否认,在美国,不需要谦虚。
随后,斯派克又将话题转移到导演调度方面。
“《悲惨世界》让你拿下了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这部电影的难点一目了然。
千人同场的大规模群戏,你的调度逻辑是?”
陈泽看了一眼斯派克教授,合着在您眼里,歌舞同步不是难点是吧?
哦,这部电影的歌舞部分是您教我的,那没事了。
“群戏不乱,靠的不是场面堆砌,而是统一的情绪基调。
那么多人同场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动作、神态和情绪都不一样,但整部戏的悲壮底色是一样的。
我用长镜头锁住了电影整体的史诗感,然后再用特写,描绘出个体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