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容沉沉看着他:“你真不知道南雀长什么样?蛇爷到底什么来历?”
周顺交代了很多事,包括害死武城侯的真凶,是一个叫南雀的杀手。
醉仙楼的赵四,死在当场的齐鸣都是接的南雀的差。
但南雀到底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吞蛇的头目除了一个代称,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大人,我是这两年才拿到甲字令,而且杀手之间也不会交朋友。”周顺喘着气挣扎,“我自己都不让其他杀手知道我信息,南雀这种排前十的杀手更极其隐匿,帮主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知道他被称为铁爷,我其他的都不知道。”
杜容看着他,没有再追问站起来:“好啊,我知道了。”
说罢向外走去。
周顺在后挣扎:“杜大人,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你答应过,完成一次甲字令,放了我妻儿,她们是无辜的——”
杜容在台阶前停下脚步。
“别急,只是发了差,人还没抓住。”他回头说,“还有,杀手抓住了,我的钱再领回来,这才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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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手,取人性命为生,竟然还会说无辜两字。”
站在牢房外,杜容回头冷冷说。
“真是愚蠢。”
江风点点头:“他的妻儿怎么无辜了?妻儿都是他用杀人的钱养着呢。”
杜容收回视线不再理会。
有飞鹰卫疾步而来。
“大人。”他低声说,“通济门姜所丞那边有异动。”
杜容冷哼一声:“还挺快。”
说罢抬脚迈步。
“走,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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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正月十四的京城已经宛如上元节,到处都是灯火。
内城的茶楼酒肆人来人往,街上游人不断。
位于通济门内鞍辔坊的一条小巷子里,妇人们打量自家的门头,孩童们拉着兔儿灯在巷子里跑动,一个穿着青色旧衣袍、面容和善的四十左右的男人从外边拎着一包点心走进来,差点撞上跑动的孩童。
“哎呦哎呦小心。”男人含笑说,将撞在身上的孩童扶正,又解开手里的纸包,递给孩童们,“来来,尝尝。”
孩童们纷纷伸手拿,口里喊着“谢谢姜老爷”
站在门口的妇人们也纷纷道谢,又问:“姜所丞刚从衙门回来?”“还没开印就这么忙?”
男人含笑应声:“是,营缮所是这样的,东西坏了,可不管你开不开印。”说罢越过诸人向内里走去。
“也没见其他人这么忙。”
“姜所丞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也没升职,还是个九品官,住在咱们这个破巷子里。”
“妻女都受不了,觉得还不如在老家过得日子好,都回去了。”
“是个老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