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身后街坊的议论声,姜所丞走到一幢小院前伸手拍门。
“老爷回来了。”
一个老仆打开门。
姜所丞走进去,门关上,隔绝了巷子里的热闹。
姜所丞将点心递给老仆:“上元上供的时候用。”
老仆应声是,又问“老爷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烧水做饭。”
姜所丞嗯嗯两声,向后院走去“一会儿送到工房。”
老仆应声是又嘀嘀咕咕“在衙门里还没看够,回了家也长在工房,那些木头砖头瓦片有什么好看的?”走进了厨房。
姜所丞并不理会,径直来到后院一间偏房,点燃了门口的一盏灯,照出内里,地方不大,堆着木样,砖瓦试样,各种工具散落满满当当。
姜所丞席地而坐,一手抚着砖头,一手抚着木头,环视四周心满意足地吐口气,似乎卸下了一身疲惫,他伸手在地上摩挲,似乎在寻找什么,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姜所丞微微皱眉:“这么快?”又扬声,“先放外边吧,我一会儿自己拿。”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姜所丞再次在地上摩挲,忽地身后一阵风,他皱眉回头,看到一人进来了正在背对着关门。
因为开门风吹得灯火摇曳,人影摇晃。
“怎么回事?”姜所丞皱眉,“说了别进来——你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话音陡然停住,视线里寒光一闪,有人扑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薄刀。
姜所丞向后倒去,抓起木头砖瓦砸向来人,但毫无用处,瞬间人就到了面前,刀刺入了肚腹,同时嘴被捂住了。
姜所丞发出呜呜声,剧痛让他头上滚下汗珠,双眼爆瞪,看着贴近的人。
来人身形瘦小,裹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
随着贴近,手中的刀转动.....
但就在要抽出的时候,四面风声袭来,紧闭的门窗破碎,有数个人影翻进来。
糟了,来人刀也不抽,将姜所丞一举,当作盾甲向外冲去,但伴着哗啦声,屋顶也裂开了,数道人影落下,随着人影下落的是一道铁网。
砰一声,姜所丞和杀手一起被罩在其下,数道人影上前,利索地将地上的杀手卸掉下巴,扭断四肢。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
不仅人擒住,惨叫声都被堵住了。
室内灯火通明,杜容缓步走进来,看着那名被控住、连自尽都做不到的杀手,他已经昏死过去,蒙着的面罩也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普通人的面孔,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
江风手上戴上皮手套,在此人身上摩挲,很快拿出一枚铁片。
“大人。”他举起给杜容看。
杜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铁片,蛇尾蛇头瞬间贴合。
“两千两应该能取回来了。”他笑了笑说。
“大人,大人。”
室内响起微弱的声音。
杜容转头看去,见姜所丞躺在地上,血流满地,肚腹上还插着一把刀。
“还没死?”杜容问。
姜所丞手按着腹部,声音断断续续:“大人,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