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等着陛下。”萧鹗说,停顿一下,“还说,他和他,都等着陛下。”
他当时是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不像是老齐王。
他看着皇帝,随着这句话出口,皇帝的脸上浮现一丝怅然,然后轻笑一声。
“好。”他说。
并没有追问,也没有半点思索,很明显,皇帝知道齐王说的这个他是谁。萧鹗心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旋即压下。
殿内安静一刻,皇帝再次端起茶杯。
萧鹗便也再次开口:“陛下,齐王最后摘下戒指,让我给世子,虽然看起来是个普通戒指,但我不知道其是否有暗示,所以并没有给赵承之,他并不知道此事。”
他说着拿出戒指双手托起。
皇帝上前一步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戒指没有什么特别,铁制的,内里刻着几个字被的模糊不清。
他没有再细看收起来:“你做事思虑周全,我这个堂兄虽然毫无建树,但他们父子在朝中在民间声望赫赫,朕只能罚,不能问罪,还要保他们的子嗣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萧鹗说:“陛下能罚已经很厉害了。”
皇帝笑了。
“有什么厉害的,朕如果厉害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他说,长叹一声,“当年父皇病体孱弱,皇伯父手握兵权,朕得益他的扶助成为太子,只能看着他将人手遍布朝堂军中,朕如今亲政二十年,明知他罪大恶极,却只能罚其命,却不能毁其名,若不然,朝堂必然动荡。”
说罢看着萧鹗,面带歉意。
“只能委屈你了,有功却不能赏,还要承受朝官民众们的怨气和猜忌。”
萧鹗一笑:“陛下,我遭受怨气猜忌是应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我为什么身上有燕人的血呢?”
皇帝神情一沉:“你身上有燕人的血,都是为了楚国!世人蠢笨不明说些糊涂话,你自己不能这样说!你若是嫌弃你,就是嫌弃你母亲。”
他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当初没能阻止她去和亲——”
萧鹗忙俯身:“陛下,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我母亲没怨过,我母亲说过只要看到陛下坐稳天下,看到大楚政和民兴就心满意足。”
皇帝神情凄然:“我知道,鲁阳英勇无畏的,从小她就比我厉害,这么多年了,她还在助我,如果这次不是她,我还不知道齐王都要把我大楚卖掉了。”
说到这里看着萧鹗。
“还有,如果不是你,我知道了也只能继续忍着,不能奈何他。”
“阿百,你立下如此大功,朕虽然暂时不能告知天下犒赏你,但你私下想要什么可以跟朕说。”
他的话音刚落,萧鹗便大礼一拜:“我想要救出我母亲。”
回答的如此之快,已经是思虑无数遍的所求啊,皇帝看着俯身在地的年轻人:“阿百,朕也想要接鲁阳回来,但如今,萧真虽然桀骜,蠢蠢欲动,但表面依旧遵循着当年的停战和议,岁贡及时,俯首称兄弟,如果强行接回你母亲,两国必然要再起战事,朕是鲁阳的兄长,但也是天下百姓的父母.....”
“我知道。”萧鹗打断他,抬起头,“陛下,我不是要您出兵燕国,我是请您助力我回燕国,让我杀了萧真!为父为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