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燕国杀了萧真!
皇帝看着跪地的年轻人苍白的脸上满是祈求,眼中满是恨意。
杀了萧真.....那他就能当燕国皇帝了。
皇帝坐直了身子,不,不,或者说,燕国就没了,燕国成了楚国的掌中物了!
想到这个可能,皇帝满身的血沸腾起来,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着兵卫上阵杀敌。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他到底不是当年那个热血冲头的年轻人。萧真,虽然从未见过,但当他还是个年轻人,还没上战场的时候,这个燕国皇子的威名就已经响彻边军。
皇帝看着萧鹗,跟萧真相比......
“阿百。”他轻叹一声,“你应该知道,萧真是个什么样人,燕国的兵马又是如何凶悍,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母亲将你送回来,是希望你能平安健康活着,你.....
“但我总是要做些什么。”萧鹗再次跪行上前一步,打断皇帝的话,他的眼泛起红丝,“舅父,母亲一日在燕国受苦,我一日就不得健康平安啊。”
他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帝急急来给他拍抚:“你别急,你师父说你有咳疾,你要心平气和,不能急。”
萧鹗按着胸口努咳嗽,揪着皇帝的衣袖。
皇帝看着他这样子长叹一声:“朕不可能为你直接动用兵马,兵马异动,燕国必然发现,你连燕国都进不去,何谈杀萧真。”
萧鹗捂着心口,克制着咳嗽:“可以给我细作,与我潜入.....”
皇帝摇头:“阿百,细作可以窥探,可以挑乱,甚至可以刺杀重臣,但要刺杀一国之君,不是细作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缓缓。
“帝王身边三重卫,外御卫,内廷卫,最后暗卫,每一卫都是数百兵卫。”
“他们从不单打独斗,而是百人合为一人的军阵。”
“再厉害的细作,再勇武的刺客,也无法与他们抗衡。”
萧鹗看着他,沙哑声说:“所以还是要兵马,舅父,赐我.....”
皇帝打断他:“在想着用兵马去杀一国之君之前,阿百,你先去了解什么是兵吧。”
萧鹗神情有些不解。
皇帝说:“当年高祖立下的规矩,我大楚宗室子弟都要入兵伍,以戎旅砺筋骨,以行伍鉴忠心,知兵戈,识疾苦。”
他拍了拍萧鹗的肩头。
“你也是宗室子弟,也去兵营吧。”
“如果你能练出一群服你的兵士,再来与朕说说救母杀萧真的事。”
“如果你连兵都不懂,自己都不能保命,何谈杀他人救他人?”
萧鹗听懂了,向后挪退了一步,俯身在金砖上叩头:“臣谢陛下。”
他又抬起头看着华丽藻井下明黄衣袍的帝王,年轻苍白的脸满是坚定。
“我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