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总觉真君炼化洞天,不仅仅是为了单纯的界精……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倘若席家真君是为了更加隐秘的机缘,我这样的小卒,以及那并不完美的界精,大约便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这道宫却不知可信与否,也不知他们是否会为了仙蜕交恶一尊真君。”
“似乎有些不可能。”
“我虽与林道兄有交情,可道宫终究不是林道兄一人的道宫。
舒荣道人与瑶光道人虽看重我,可他们上头还有六院之主,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道师。
那等大人物权衡利弊之时,一尊真君的分量,不需多想也知道极重。”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刘长乐。
他的好友,那与他同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倒座房中为奴的难兄难弟。
刘长乐曾与他说过,要引渡他前往大玄濯界。
刘长乐的另一道魂魄,在那奉龙宗观日峰中修行,修为虽已跌落,却仍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道基修士。
若刘长乐愿意以自身道台为引,以玄根为桥,确实有可能将他从那未济洞天引渡到大玄濯界之中。
“只是那样一来,阕星席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真君连整座洞天都要炼化,又岂会容我这么一个漏网之鱼逍遥在外?
到时候非但我要死,连累了刘长乐,连累了他极为在乎的奉龙宗观日峰,我便是死了也难辞其咎。”
陈灵洗想到这里,眼中那雷光又黯淡了几分。
两条路,皆有不小的问题。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起手来。
万育种道妙莲炁在他掌心中缓缓悬浮。
那一道漆黑如墨的宝炁,便如一条细小的黑蛇般在他掌心中缓缓游走,散发着极为玄妙、极为诡异的道韵。
陈灵洗注视着这道宝炁,沉默了许久。
“大业帝手中那件置灵宝镜,可容纳两道三魂七魄。
他自身那万育种道妙莲炁所造的萧长律分身已占了一道,还剩一道名额。
我若以这道宝炁再练出另一道三魂七魄,便可与大业帝谈条件,将这一道崭新的魂魄也置入那宝镜之中。
如此一来,我自身魂魄留在未济洞天继续寻找生机,那一道分身魂魄则随置灵宝镜漂流于虚空乱流。
倘若运气好,那宝镜真就漂流到了某处洞天秘境,甚至漂流到了大玄濯界,我那一道魂魄便可夺舍重生。
届时我虽失了肉身,失了褫龙道台与雷狱玄根,可好歹还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便皆有可能。”
陈灵洗眼神闪烁,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