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这一条后路还不够,我还要做两手准备。”
他抬起眼来,目光落在那仙蜕之上。
“我如今身怀仙蜕,这便是最大的筹码。
有了仙蜕,我便有了与道下学宫谈条件的资格。”
他想到这里,忽然眯起眼睛,抬起头来,望向那天穹之上翻涌的云海。
他望着那片云海,沉默了许久,忽然冷哼一声。
“却不知那真君,与那大圣真身孰强孰弱。”
“两相遭遇,究竟又有何结果。”
陈灵洗心中忽然想,心下发狠,眼神中骤然杀机四射。
“真君、大圣,皆要这洞天亡去,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陈灵洗想到这里,心中那股积郁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
他将那条仙蜕手臂小心翼翼收入鸿洞袋中,又以藏锋法裹了一层又一层,确认那仙蜕气机不会外泄分毫,这才见游林宿日,确认林宿日所在。
几息时间之后。
陈灵洗站起身来,催动腾云法,云气托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朝那林宿日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林宿日等人已不在那宁国国都了。
他们搬到了庐南州一处名为翠屏山的所在。
那翠屏山山势不高,却极为清幽,山上生满了翠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倒是一处难的清静之地。
陈灵洗在那翠屏山前按落云头,远远便见山腰间一片竹林之中,隐约有几间竹舍。竹舍之前,一道身着赤红衣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正是舒荣道人池渐舒。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面容惊艳,气度雍容。
她立在那片翠竹之前,周身那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已尽数收敛入体,从外表看去便如一个寻常的红衣女子,唯有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转的星辉,透露出她真正的修为。
陈灵洗踏云而来,朝舒荣道人遥遥拱手。
舒荣道人亲自前来迎接,又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侧身将他引入了那竹舍之中。
竹舍内陈设极为简朴,只有一张竹案,几只竹凳。
林宿日正盘膝坐在竹案之后闭目吐纳,听到脚步声便睁开眼来,看到陈灵洗,那张生极白的脸上便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江岫与魏清然二人也在,见陈灵洗进来,俱都起身见礼。
几人寒暄了几句,舒荣道人便开门见山道:“陈灵洗,你此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她那双深邃眼眸中星辉微微一闪,显然已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陈灵洗沉默片刻,抬起头来,忽然开口问道:“前辈,我此来确有一事想要请教。
却不知仙蜕与那能够铸造大玄金阙的界精,哪一道更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