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锻玄尚在思索,白灵泽却又开口了。
“还有南天域的金冠妖主。”白灵泽悠然道:“我也已与他谈妥了条件。”
赵锻玄的眉头骤然一皱。
金冠妖主,南天域道基圆满妖主!
他这一道化身,在这仙榜之上排名第五!
乃是一只修炼成精的金冠雄鸡,一身神通诡异莫测,与人争斗之时往往张口一啼,便有万道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金光锋锐无匹,便是同境体修也不敢硬撼。
这等强者,自然会尽力谋夺仙蜕,又怎会为他人做嫁衣。
白灵泽负手而立,语气从容不迫,解释说道:“奉龙宗名为宗派,实际上除了那内七峰之外,极为松散,其余接近二百峰彼此征伐,彼此争斗,便如一盘散沙。”
“这柳乘风自剑朝峰而来,乃是那剑朝峰的长老。
剑朝峰在奉龙宗称不上什么大峰,修行资粮不算充沛,峰中弟子过颇为拮据。
对于这等人物,倒颇为简单,只需与他足够的修行资粮便是。
我白家虽比不九阙之地真正的庞然大物,可些许资粮,还是拿出手的。”
他顿了顿,眼中那两团玉色光华缓缓流转着,瞳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那金冠妖主……”
他话锋一转,语气肃然:“此人乃妖修,入南天域修行,虽战力不凡,却终究比不那些正统仙族出身的弟子。
他想要那完整鼎器,以此来铸就道基圆满,证金阙道果。
我便允了他此界的完整鼎器。”
此言一出,赵锻玄的面色骤然一变。
他转过头,神情肃然:“白道友,这未济洞天,乃是我阕星席家之物!
若是仙蜕不曾出世,鼎器自然是往生之人争夺而,这是我族真君答允,无人会食言。”
“可如今仙蜕现世,过往一切秩序皆被打碎,而我化身来此,那么……”
他眼中气机勃发!
“那么此界之中的一切,无论是那仙蜕也好,鼎器也罢,皆是我席家之物,绝不容他人染指!
你……岂能越俎代庖,将此鼎器允给一个外人?”
赵锻玄语气之中,又带出几分怒气。
可他这怒意只升腾了片刻,便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白灵泽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锻玄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了。
待那金冠妖主与柳乘风助他与白灵泽夺了仙蜕、败了其余强者之后,白灵泽自有千百种方法翻脸不认人。
毕竟道基玉律书在这未济洞天之中极为稀有,引渡宝物又需要漫长光阴。
便是白灵泽想要与那金冠妖主签订玉律书,也未必有那玉律书在手。
既无玉律书约束,那口头上的承诺,便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约定罢了。
可即便如此……赵锻玄的眉头仍旧紧锁着。
他总觉,这般手段,未免有些……太过卑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