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阕星席家行事,向来以实力碾压,何曾用过这等尔虞我诈的伎俩?
以空头许诺诓骗他人为自己卖命,待到事成之后再翻脸不认人,这等行径,与他所秉持的修行道义全然相悖。
白灵泽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他负手立在那云端之上。
“仙蜕并非凡物,妙用无穷。
这等无炁洞天之外的虚空乱流何其强盛,我等无法真身来此,便只能花费巨大的代价,引渡化身落入这洞天之中。
倘若一无所,岂不浪费了那许多族中的修行资粮?”
他转过身来,那双空灵出尘的眼眸直视着赵锻玄。
“修行之争,又岂有卑鄙一说?”
赵锻玄沉默不语。
白灵泽却又摇头说道:“那金冠妖主心思深重,未尝不是借你我之手,铲除其他玄门人物,况且……事情究竟如何发展尚且不知。
不过……仔细想来,凭你我二人的力量,再加一个柳乘风,其实已经足够了。”
赵锻玄想了想,又转头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萧长律。
许久之后,他微微点头。
“若是那嬴先现身,我也为他准备了一道大礼。”赵锻玄轻声低语,算是答应了下来。
萧长律盘膝坐在那山谷正中,双目紧闭。
他体内那原本如同大海汪洋般的恐怖气血,此刻已十不存一,残存的气血沿着山河大阵的阵纹缓缓流转,维系着这座大阵的运转。
山河大阵之外,虚空之中,六七道道基气机蛰伏如蛇,蓄势待发。
十余日光阴,对凡人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可对此刻的祖山虚空而言,便如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山河大阵之外,诸多道基化身依旧各据一方,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直至一旬光阴悄然而去。
这一日,那天穹之上,那座白家布下的引渡大阵之中,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呈淡赤之色。
便在那光芒的正中央,一道满含古老道韵的光辉冲破层层虚空阻碍,轰然降临!
那光辉之中,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符文落处,那引渡大阵骤然一震。
紧接着,那些符文便如活物般疯狂汇聚、交织、凝形,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凝实、清晰,最终在那漫天符文的簇拥之下,化作了一根梭形灵器。
正是破垣梭!
那破垣梭约莫三尺来长,两头尖细,中间略宽,通体呈淡赤之色。
这一件破垣梭不过仅仅只是一方投影,却散发着玄妙力量,令人惊讶。
二品灵器,破垣梭,降临!
白灵泽便立在那引渡大阵之旁,负手而立,一袭白衣不断飘动。
他看到那破垣梭的虚影终于彻底凝实,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笑意便愈发浓郁了几分。
他伸出手去,那破垣梭便如有灵性一般,自行从引渡大阵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