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灵炁翻涌之间,隐隐有一道极为玄妙的印记在她眉心之中流转.
那印记呈柳叶之形,色作青碧,与她腰间那枚柳叶形玉佩上的光晕遥相呼应,吞吐着让人心悸的生机道韵。
白灵泽的目光在席玉眉心那道柳叶印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旋即便移了开去。
他侧过身,目光在这片已被诸多道基气机笼罩的虚空之中缓缓扫过。
“席白二家乃是兄弟之族。”
他缓缓开口:“此人身上仙蜕气机那般浓郁,仙蜕十有八九便在此人身上。”
话语至此,他眼中那两团玉色光华骤然炽亮了几分:“此人已是强弩之末。
只待这破垣梭引渡而来,破了他的龟壳,此人便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既如此……”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这片虚空之中扫过。
这祖山周遭,此刻蛰伏的道基气机,足足有六七道之多!
这些人物便只有一个目的——夺那仙蜕!
赵锻玄眯了眯眼睛,那双威严如狱的眼眸也在这片虚空之中扫过。
“白道友是想要一劳永逸?”赵锻玄询问。
白灵泽笑道:“如今正是好机会……此刻仙蜕气息引来众多强者,你我便是不能尽数诛杀,也可将他们重伤……往后仙蜕入手,也可少许多阻碍。”
赵锻玄想了想,道:“你我二人若贸然出手,必恶了其余众人。”
他缓缓摇了摇头:“便是那破垣梭能破了这山河大阵,这诸多道基化身便如一拥而上,你我又如何能独占那仙蜕?
对上六位道基人物联手,只怕并不妥当。”
他话语至此,微微一顿,目光忽然落向云中一处,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凌厉的光芒。
“我这道化身虽有两道玄根,乃为道基中期,真要生死相搏,我不惧他们。
可那郁绛微却是个极大的威胁。
此人的替道身大神通极为棘手。”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眼中那抹凌厉的光芒也愈发炽亮:“更何况……那大业帝嬴先的真身,至今不知在何处蛰伏。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层出不穷,之前那一战,他明明已身负重伤,却硬是借着那山河大阵将我等尽数困住,自己却不知以何秘法遁走无踪。
若是我等在此相争,他若有机缘恢复了伤势,给他以可乘之机,那才是真正的不偿失。”
白灵泽静静地听着,脸上却始终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笑意。
直到赵锻玄说完,他才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不减。
“赵兄所虑,确实在理。”他悠然开口,语气之中却自有一股胸有成竹:“这些我早已想过。”
赵锻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白灵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询之色。
白灵泽却没有立刻作答。
他转过头去,目光穿透那翻涌的云海,望向了极远处的天际。
“那奉龙宗的柳乘风柳道友。”他道:“他答应助我。”
赵锻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柳乘风?
此人来自奉龙宗,虽非那内七峰的人物,可奉龙宗终究是真君级别的庞然大物,能在那等宗门中修至道基,绝非寻常之辈。
可柳乘风……为何会答应相助白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