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F破产传言压顶,股价暴跌!莫兹罗的绝望妥协!收购提议!
1月5日,周六莫兹罗给花旗的人打电话。
“Angel,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花旗全球市场部董事总经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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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兹罗说道:“我想跟你谈谈F的融资方案,14美元一股,优先股附带认股权证,和八月美国银行的条款类似.....”
对方:“Angel,你的商业票据展期缺口接近八十亿美元,八十亿!不是八亿!如果我今天签字,明天早上开市前我就要往你的资产负债表上填八十亿美元的窟窿。这还没算你第四季度的次贷减记,我的人估了至少二十亿,我不能拿股东的钱去填一个无底洞,我说的是你的融资缺口,没说你的资产价值。你的资产有价值,但你的负债端在流血,流血的速度让我的人没法做尽职调查,抱歉,Angel,真的抱歉。”
“知道了。”莫兹罗挂了电话,然后打给摩根大通。
杰米·戴蒙接通,直言:“Angel,我们不是你的白衣骑士,我上次就跟你说了,摩根大通不会接你的商业票据,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做什么,如果你破产,我会在破产拍卖上买你的贷款服务权。”
“你的服务权值钱,但你的负债端让它一文不值。”
“这他妈就是现实!”
“你要么把你的融资缺口补上,要么找个人把你的负债端接走,我没兴趣。”
莫兹罗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要多少钱一股?”
戴蒙:“Angel,这不是价格的问题,你现在跟我说价格,但你手里根本没有可以卖的干净资产。你的贷款组合里有多少次贷,你自己清楚。”
“我的人估不出来一这才是问题。我不是在压价,我是没法定价。没法定价的东西我不碰。如果你把F拆了卖,我买你的服务权,打包票我会出高价。但买整个公司?不可能。”
莫兹罗没再说话,戴蒙也没说什么了。
电话挂断。
第三条线,汇丰,对方没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第四条线,巴克莱,同样的结果。
他放下电话,盯着便签纸上画了四道杠的五条线。
五条线里四条已经划掉了,花旗拒绝了,摩根大通拒绝了,汇丰不接电话,巴克莱不接电话。还剩最后一个没打,富国银行,因为他两天前刚被富国拒绝过,14美元的价格对方连尽职调查都不愿意做。
他拿起电话,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富国银行E的办公室。
接线员说他在开会。
莫兹罗说我可以等。
等了六分钟。接线员回来说他今天的日程排满了,明天可能也没空,要不您先跟我们投资银行部的负责人谈?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富国不会接这个电话。
他把电话放下。
便签纸上五条线全部划完。
他闭上眼睛。
早年的时候,父亲跟他说过一句话:“Angel,在这个国家,只有两种人不会被吃掉,一种是屠夫,一种是猪,你要做屠夫。”
他把这句话记了四十六年,他做了四十六年的屠夫,1980年代储贷危机时他收购了二十三家破产的储贷协会,每一家都是用债权人的尸体喂肥的,1990年代加州地产崩盘时他低价吃进了整个南加州的抵押贷款市场份额。
1998年LM危机时他在市场最恐慌的三个月里发了七十亿美元的次贷,那一年他赚的钱比前十年加起来还多。
每一次危机他都活下来了,每一次他都是屠夫。
但这一次,他成了猪!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
这个键是内部专线,直连F财务长的办公室。
“桑博尔,帮我查一下格伦·罗森茨威格的最新持仓。”
“全部加起来,格伦的建仓均价大概在14美元,总投入3亿美元。”
莫兹罗把这个数字写在便签纸上,旁边写上“8.00”....今天的股价。
3亿美元变成了不到1.7亿。
格伦是他最大的股东之一,也是他在这个行业里少数几个还在接他电话的人。
但他知道格伦今天也会打电话来。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格伦·罗森茨威格。
莫兹罗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Angel。”
“格伦。”
格伦直接开骂:“你他妈告诉我F不会破产!11月19号你给我打电话,说债权人在给你施压,说美国银行不会让20亿美元归零,说股价被严重错杀!我相信了你!我在你身上押了三个亿!三个亿!现在你跟我说花旗不接你电话?摩根大通要等你破产再拆了买?
你他妈让我怎么跟我的弟弟妹妹交代?!”
莫兹罗:“格伦,我们还在和美国银行谈!”
格伦:“谈什么?谈每股六块还是五块?我16.80开始买,均价14,现在股价8块!我的浮亏超过40%!我的弟弟妹妹要我在一月底之前平仓!我弟弟的律师拿着确认书让我签字,说我如果继续持有就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莫兹罗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说过F不会破产,他确实请求过格伦增持..说过美国银行不会让20亿美元归零,债权人在施压但不会真的动手,股价被严重错杀。
这些话在8月时是真的,在9月时还有一半是真的,在10月时只剩下惯性,在11月时就是谎言。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吗?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
“格伦,我再跟美国银行的人谈谈。”
格伦:“你谈什么?你还能谈什么?我跟你说,我不会再投一分钱进这个洞。一分都不会再投。你听到了吗?”
莫兹罗:“我听到了。”
格伦:“你听到了还不够!你他妈的欠我一个交代。”
电话断了。
莫兹罗把话筒放回座机。
他在NB上骂空头是虫子,在阿斯彭论坛上嘲笑做空者的数学模型,在股东大会上说次贷是局部问题,现在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子弹,从他的后背打进去。
他按了内部通话键:“桑博尔,帮我接美国银行的刘易斯。”
“老板,今天周六....
”
“我说,帮我接刘易斯。”
三十秒后,桑博尔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刘易斯先生的助手接的电话,说刘易斯先生现在没空。”
莫兹罗拿起桌上的钢笔,用力砸在便签纸上,钢笔尖戳破了纸面,墨水洇开,渗进“没有白衣骑士”那行字的笔画里。
“操!”
“王八蛋!”
“故意的!”
1月6日,周日。
莫兹罗再次拨通刘易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