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顿从400美元做到80万美元,你们都不知道吗?」
大家听完都沉默了,内心吃惊不已!
400美元到80万美元,这他妈的2000倍收益!
菲利克斯:「林顿一共做了十二笔交易,每笔都有完整的建仓日志和等待日志,安德鲁把他的交易记录附在了沃顿推荐信后面,那是完整的执行单,你们没看过吧?」
大家顿时摇头。
「没看过!」
「怪不得安德鲁给他申请沃顿天才少年班!原来是林顿有2000倍的收益战绩!」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历史老师德里克,他在推荐信里写林顿是他教过的最懂得等待的人,这两个人加起来在金融行业和教育行业干了三十年以上!」
「他们都非常看好林顿,不觉得林顿是赌徒!」
接着,他放下咖啡杯,说道:「当然,我不管你们跟不跟林顿操作,但是我呢,是不会跟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如果你不知道一个人在等什么,你就没有资格跟他的仓!」
「这根本不属于信不信的问题,属于配不配的问题。」
会议室都沉默了起来。
一会儿,琼斯打破了沉默,嘴角有一点细微的弧度,他开口道:「上次我邀请林顿加入俱乐部,他拒绝了,他说他没时间,现在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了清晰频道上,如果这次他错了,那就证明他之前只是运气好。如果他对了....」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的脸,说道:「那就说明,他确实没时间来跟我们在这里讨论金融,时政。」
接下来没有人再提跟风的事,毕竟花旗和摩根史坦利的研报像两座山压在那张会议桌上!
这十七家机构的卖方评级把做多的选项压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学生站起来去倒咖啡!
三个学生在低声讨论花旗的GG收入数据!
最终讨论的方向变成了「清晰频道会在什么时候跌破25美元!」
克里斯多福拿起手机给他在第三点资本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分析师发了条简讯,问他对清晰频道的看法,对方很快回了四个字:「死尸,别碰!」
克里斯多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琼斯看,琼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11月13日,周一,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
清晰频道总部位于圣安东尼奥市中心一栋二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里。
当然,整栋楼都是他们的!
这是全美最大的广播电台运营商,旗下1200家电台~~从纽约到洛杉矶,从乡村音乐到保守派政治脱口秀~~~~都是他们的业务范畴大楼顶层的CE0办公室里,梅斯家族的父子正在争吵。
马克·梅斯,四十一岁,清晰频道CE0,他父亲洛瑞·梅斯在1972年创立了这家公司。
从圣安东尼奥一家本地调幅电台起步,用了三十年把它做成行业巨头。
洛瑞今年七十三岁,满头银发,手指因为早年自己动手修发射塔留下的旧伤而微微变形。
现在他仍然每天来办公室。
现在他坐在董事长的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张1972年第一家电台开业时的黑白照片。
马克在办公室的会议区打电话,他关着门,声音压得很低,但洛瑞在隔壁听得见,因为他一直在偷听。
电话那头是L和贝恩资本的并购团队!
三个月前,两家私募股权基金第一次接触马克,提出了将清晰频道私有化的初步意向,谈判已经进行了六轮!
今天这通电话的主题是价格。
「28到30美元!」马克说,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他们目前的口径是这个区间,我认为有空间推到30以上,但需要解决董事会的问题。」
电话那头在说话,马克听着,偶尔「嗯」一声。
洛瑞推开儿子办公室的门。
「28到30美元?我花了三十年把这家公司从零做到全美第一,你准备用28美元一股把它卖掉?」
马克挂掉电话,站起来,说道:「爸,我们需要谈...
1,「不需要!」洛瑞没有坐下,他背挺得很直,说道:「你知道这家公司值多少钱啊?
你知道我们的电台牌照值多少钱吗?你知道频谱使用权值多少钱吗?这些都没有体现在报表里,但买家知道,他们在压价,而你这个傻瓜在帮他们压价!」
「爸,市场对我们的估值就是30美元美元啊!花旗把目标价降到了28,摩根史坦利说26。我们在这个位置已经撑了三年.....
「7
「因为你在跟市场解释广播已经死了,你每次接受采访都说行业在衰退,听众在流失,GG在萎缩,你是在帮空头做空自己的公司。」
马克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按着太阳穴:「我们在讨论一个事实。事实是我们的GG收入确实在下滑,听众确实在流失,否认事实非勇气,而是愚蠢,如果我们在行业最差的时候不接受私有化,等到债务真的违约,股东会起诉我们违反信托责任。」
洛瑞看着儿子:「我创立这家公司不是为了让它被别人拆开卖掉的,L和贝恩要的不是1200家电台,他们要的是我们的现金流,我们的牌照,我们的频谱,他们会把电台打包卖给三家不同的公司,然后把公司总部裁掉一半,你做的根本就不属于一个私有化,而是一场拆解。」
「所以你想让我拒绝?让公司继续在公开市场上被空头砸到25、20、15?然后被破产法庭拆掉?你觉得那样更好?」
沉默,父子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最终洛瑞转过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你要卖也可以,但别贱卖,如果我活着看到这家公司被人用30块钱买走,我会后悔把公司交给你。」
他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马克在桌边站了很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L的合伙人。
「30可以谈,28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