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交易员们看来,这属于不可饶恕的赌博行为!
在他看来,这是没有任何的风险管理意识!
但是,詹姆斯·卡特在华尔街干了二十年,在他看来吧,有时候真正改变财富命运的时刻,也往往来自于某一天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认为不可饶恕的决定!
赢了,那么就翻身致富了,输了,那就是成一摊狗屎!
詹姆斯·卡特:「你这同学,家里很有钱吗?」
琼斯一愣,他还没说话,詹姆斯·卡特就说道:「能一次性拿出80万美元的学生,家境也肯定不错,你不用去管他,让他亏钱,未来他才能让你打量财富。」
詹姆斯·卡特是高盛的高管,他也希望琼斯未来能进入高盛,从事财富管理。
琼斯:「爸,他家没钱,都是他自己赚的钱。」
「哦?」詹姆斯·卡特一愣:「你说他自己赚了80万美元?」
「是的。」
「方向呢?」
「看涨!」
詹姆斯放下杂志,思考了数秒,然后说道:「你同学要么是疯了,要么他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而你不应该着急判断是哪一种!」
第二天早上,温莎中学金融俱乐部。
周一的例会本来应该在下午放学后举行,但琼斯在上午十点发了一条消息到群里:「中午十二点半,俱乐部室集合,议题:清晰频道。」
俱乐部在是一间改建的研讨室,墙上有两面彭博终端屏幕,一张长会议桌,书架上摆着《证券分析》和《金融建模》之类的东西,角落里有一台咖啡机。
十二点半,人齐了,琼斯面前摊着一份列印出来的清晰频道期权交易数据。
「周五,清晰频道跌破30美元,当天,有人买入了3200份看涨期权,行权价32美元,12月30日到期,权利金总额约八十万美元,交易主体是LindenCpilLd。」
随后他把列印件推到桌子中央,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用黄色萤光笔标出的三行数字:
3200份,32万张,80万美元。
克里斯多福很惊讶,之前林顿在新东方,惠普上的成功带来的光环,这一刻在他心中快速消散,他开口道:「他这次又压上了全部身家,八十万美元啊!」
「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又一次全部押上去!
「华尔街的两大投行还看空这家公司!」
「林顿到好,直接全仓押注看涨期权!」
「他真.....真的没有丝毫的风险控制意识!」
「不把风控当回事的投资是赌博!」
说到这里,克里斯多福内心对林顿的欣赏,也荡然无存了,在他眼里,林顿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他接受不了没有风险控制的投资。
他爸作为第三点资本的合伙人,从小就教育他要有风险控制意识。
这时候迈尔斯·柯林斯推了推眼镜。
他作为俱乐部的量化担当,对数字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敏感,于是他说道:「从风险管理角度,单一标的全仓期权策略的最大回撤是100%,期权到期如果不在价内,价值就归零,他会失去所有资金,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但他在惠普上做对了阿!」说话的是亚历克斯·张,他父亲是花旗私人银行部的副总裁,他平时很少在讨论中发言,但这一次他忍不住开口了。
「惠普的时候他也是全仓,所有人说他错了,结果他赚了四十万!」
「安德鲁把那次交易写进了沃顿商学院少年班的推荐信。」
「惠普是惠普!」克里斯多福提高了音量,说道:「惠普是公司治理一塌糊涂,丑闻缠身,股价暴跌,但财报超预期,所以股价修复了。」
「但是清晰频道呢?」
「你们知道它是什么问题吗?」
亚历克斯·张:「什么问题?」
克里斯多福:「结构性衰退!」
「广播正在被网际网路和卫星广播取代,丑闻缠身的公司和一个衰退的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事!」
「林顿这次大概率是真错了。」
「琼斯,麻烦你把花旗,摩根史坦利额报告调出来一下」
「好的。」接着,琼斯把花旗和摩根史坦利的两份研报放在桌上。
花旗的目标价是28美元,摩根史坦利减持..
「现在市场上的机构,对它的看法,有11个减持,4个卖出,1个持有,0个买入!」
说着他指了指那排数字。
「这并非两个机构的意见,这是整个华尔街的意见!十七家卖方机构,没有一家建议买入!你们觉得林顿一个人能比十七家机构加起来更准确?」
菲利克斯·阿斯特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会议桌中间偏左的位置,拇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在座大多数人都长都了解林顿,更熟悉,他课间见过林顿的笔记本,交易日志。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逻辑、等待时间、平仓条件。
在他眼里,林顿的笔记本,交易日志比华尔街的分析牛逼多了。
「我不想讨论林顿是对是错。」菲利克斯说道:「我只想说一个大家忽略掉的事实」
有人问:「什么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