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知道这个封建世道,男女之防究竟有多大,何况于出家人呢。
他的思绪眨眼掠过万千解释之词————咦?但他解释什么啊?
他好好在寒潭闭关修行,是仙姑同师姐自个莫名其妙走进来————有诈!
江不系擡手连忙说道:“仙姑先别生气,有人做局!!谁他娘坑我们————”
虽然从过程来看,这哪里是坑,分明就是在撮合两人,但江不系心底明白,他与仙姑的感情还没好到那份上。
但出乎预料,花辞树并未发多大火,只是用好似哭出来的通红美目,瞪了江不系一眼,继而快步后退,用道袍挡住饱满团儿,手忙脚乱穿衣。
“贫,贫道明白,定是有人陷害我等————”水雾之外,嗓音微颤,能清楚听出,花辞树内心的不平静。
可她却不曾迁怒江不系。
江不系泪流满面啊,仙姑姐姐真好啊,若换了寻常女子,哪会管这么多,先提刀砍了他再说。
他长舒一口气,“仙姑姐姐没想歪便好,我真怕你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在这儿便和我打起来————”
“呵————你很怕死吗?”
“原来你真要杀了我?”江不系脸色发苦,后无不庆幸道:“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之前和我练个剑就晕了,如今若真运气打架,还要不要命了?”
“先说好,若你真要发火,我定是要在你运功之前,先把你打晕,到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你也勿怪————毕竟,我可做不到看着你这么稀里糊涂死在此地。”
水雾之后的花辞树,穿衣动作忽的停顿了下,极为冰冷,乃至要哭出来的神情也渐渐柔软了一分。
她知道,方才江不系直言仙姑且慢”提醒,本就没有欺负她的想法,如今这事态,的确怪不得他。
这臭男人,虽贪图她的美色,却也的确不会偷摸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还好是你,同我入局,贫道很庆幸————”她低声自语。
“什么?”花辞树声音太小,哪怕是江不系都没听见。
花辞树情不自禁冷哼一声,“贫道看你是巴不得如此————所以才不能让你称心如意。”
“好好好,仙姑姐姐真聪明,可不能让我这色胚占了你的便宜————”江不系大为放松,笑着夸奖。
花辞树正想说再些什么,后隐约间,听得白石玉宫外,匆匆传来脚步声。
那几位女弟子,用快哭出来的嗓音,极为匆忙道:“坏了坏了,我等怎忽然鬼迷心窍,说什幺小师叔离开寒潭,闭关修行,小师叔明明还在白石玉宫的!”
“快去拉人,这,这误会可就大了,说不得要出人命的!”
两人同时一僵,皆是在江湖闯荡许久的老江湖,顿知这才是此局的关键,当下将此局来龙去脉,想了个透彻。
他们是想让两人的奸情”,传遍昆仑上下。
若无外人瞧见,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大不了压在两人心底,渐渐也就过去了,可若昆仑皆知。
那花辞树若不做些什么,还当什么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