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双剑下山
“花辞树?花辞树!”
两柄剑交叉砸在地上,陷进落叶堆,清冷月光透过树梢斑驳落下,江不系半蹲在地,扶着花辞树,语气微惊。
花辞树的昏迷忽如其来,令江不系猝不及防,堂堂九阙,武艺在身,怎会莫名昏过去呢?
镜儿听得嗓音,仓促自睡梦惊醒,披上外衣推开房门,见状脸色刹那间苍白了下,顿知花辞树是因寒玉丹伤及根本,致使体魄日渐虚浮。
这不过是提气练了练剑,身体便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江不系可不知源头,匆匆将花辞树拦腰抱起,快步来至廊道,走进屋内,表情焦急。
“道姑这是怎么了?她可是受过什么暗伤?”
镜儿提着裙摆,快步跟在江不系身后,小脸阴晴不定。
寒玉丹的事,花辞树言辞告诫过,不能说————何况说了又有什么用?
吃都被江不系吃了,还能再吐出来不成?
“暗伤————额,是有一些————”
江不系脸色微沉走进花辞树的闺房————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仙姑的房间。
陈设简单;茶海书桌;软榻幔帐;干净整洁;方方面面都是一丝不荀————道姑是个洁癖来着。
梳妆台上摆着花瓶,与当初交予江不系的海棠是同一株。
如今已渐渐凋零了。
墙边挂着一幅画,正是当初与江不系用留影仪拍下的,极为模糊的合照”。
这种不算成功的垃圾,江不系早便将其置之度外,但道姑居然把画留了下来————江不系匆匆扫了一眼,本该感到欣喜,但此刻却没什么心情。
单臂扫开幔帐,抱着花辞树放在软榻,强行镇定下来,捏着她的手腕。
温热滑腻的触感中,脉象虽虚,但要说伤及性命,倒也不至于。
镜儿在一旁目光稍显复杂,小大人似的安慰道:“没事哒没事哒,娘亲这暗伤经年累月,是老毛病了————虽是麻烦了些,但性命无忧。”
经年累月?但当初在恶人谷,在秦州,花辞树可不似这般气血虚浮。
江不系看了镜儿一眼,小道姑毫不心虚,与他对视。
他移开视线,捏着花辞树手腕的指尖,缓缓探出无相真气————果不其然,仙姑的经脉透着彻骨寒意,与寒玉丹的气息相差无几。
稍一琢磨,江不系牙关紧咬,当下什么都知道了。
该死,这道姑真是蠢货,这种事关根本的东西也能随意交付给他这种外人?
花辞树此举与自废武功近乎没有差别————唯一的区别便是,若是遇见强敌,倒也能稍稍还手。
只是稍一运功便是殊死一搏,事后无论赢与否,都得耗尽功力,香消玉殒。
你就那么想见到容听澜吗?
但寒玉丹都被他吃了,药力也被容姨与他瓜分得一干二净,如今还怎么吐给花辞树?
学三太子剔骨还肉吗?
“当真没有办法能治?”江不系看向镜儿。
两人在软榻前大眼瞪小眼。
镜儿想起什么,稍显担忧的大眼睛神情微微一变,继而咕溜溜一转。
横竖就是含着花辞树精血的寒玉丹被江不系服用,所以江不系目前便处于我中有
你”的状态。
而花辞树则是我中无你”————所以倒是有个江湖中人喜闻乐见的法子。
所以不是剔骨还肉,而是递道还精。
镜儿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花辞树,暗道娘亲啊娘亲,你可别怪镜儿,你说你都三十岁了,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该有个家了。
反正咱们没有道谍,不在江湖道门之列,属于江湖中的闲散道人”,俗称江湖骗子”。
还俗就还俗了。
我眼瞅着你也蛮中意江不系的,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江不系为人也没什么问题————
值得托付!
“你要不试着双修?”
镜儿提议着说,后不等回应,屁颠屁颠在一暗格,翻出一本秘籍,拍在江不系身上,继而撒腿就跑,唯恐瞧见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江不系拾起秘籍一瞧,横竖四个大字。
《合和九式》!
好朴实无华的双修功,但花辞树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就是月脉的底蕴吗?
他果然是天生的月脉真传。
江不系心底吐槽,后一把拎起镜儿的后衣领将她提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镜儿一脸娇羞,捂住平平无奇的胸脯,连连摇头,“江哥哥莫非想玩母女————不行不行,镜儿今年才八岁————”
啪!
江不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满头黑线,“难怪仙姑总教训你————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江湖闲书?双修这法子,休要再提。”
镜儿一怔,双手垂下,老老实实被江不系提在空中,好奇问:“为何?”
“以你娘的性子,若得知此事————你是唯恐她不自尽吗?”
“自尽————”镜儿嘀咕一句,“贫道倒觉得未必,女人嘛,都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
“这不是你一个八岁的道姑该说的话?”
江不系放下镜儿,不动声色将《合和九式》收进怀中,后在屋内来回踱步,忽想起了什么,丢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去。
“我去想办法,你在这儿照看你娘。”
脚步声渐渐远去,镜儿整理了下自己稍显凌乱的衣袍,又揉了揉婴儿肥的小脸。
走出里屋,房门,窗户大开,晚风携着些许湿意,不住灌入屋内,她踮脚合上房门。
窗户太高,她又搬了个板凳站着,插上木栓。
后来至炉子前,点火,放上水壶。
抱着双膝,坐在炉旁,静静等着水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