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房门打开。
江不系走入屋内,木门再度紧闭。
道观内安静了几分,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花辞树并未身着道袍,而是穿着干干净净的纯白里衣,单是披了一件天青褙子,坐在
蒲团上,乌发简单用黑色缎带束起,垂在肩头。
柔顺乌黑的青丝在胸脯撑起的弧线上,洋洋洒洒散开。
少了几分道姑的清冷,多了些居家的贤惠,但无论怎么打扮,都是这般漂亮。
甚至这副打扮,更让江不系心动。
因为江湖上,只有他一个男人,能看到花辞树这般稍显不修边幅的模样。
小案前,摆着杯热茶。
她双手捧起茶杯,美目平静清冷,侧目望去。
“你这身打扮,要下山吗?”
江不系一袭白衣,脚踏云纹长靴,肩上裹着玄黑披风,单手提剑,透过宽厚脊背,隐约可见斗笠一角。
明显是走江湖的装扮。
江不系来至小案前坐下,黑鞘长剑平放身侧,随口敷衍。
“是有些事要处理,你的伤势如何?”
“敷衍贫道?”
花辞树听出江不系的敷衍语气,冷清双目含着一丝不满瞪了他一眼,后扶着膝盖起身,转身为江不系取了个茶杯。
里衣下摆,仙姑姐姐一双脚儿并未穿白袜,随着走动间,足弓雪白,却又白里透红。
粉扑扑的,恨不得让人捧起,细细把玩揉捏。
花辞树忽的回头,眯起美目。
江不系默默收回视线。
仙姑姐姐轻叹一口气,双指夹住茶杯,用温水洗了一遍。
江不系坐在小案前,百无聊赖打量四周,后注意到堆积在角落的慰问品”,“我不嫌仙姑姐姐口水脏。”
“再废话你就出去,明知贫道身体不好,还特地过来气我?”
“不仅气你,还让仙姑这病号去给我倒茶呐。”
花辞树面无表情清洗干净茶杯,冷着脸转身走来。
却见江不系毫无九阙气度,蹲在一众弟子送来的慰问品中,上下翻找。
“他们送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嘶,怎么还有条鱼?但闻着倒是半点不腥,这色泽,一定美味。”
花辞树当真觉得,江不系有时候总是在乎一些无聊透顶的小事。
以她的清冷性子,都恨不得把茶水扑在江不系脸上。
我伤势颇重,你这身打扮跑过来,明显是来请辞,结果既不关心贫道,也不说清楚下山要干嘛。
是贫道不值得你关心?还是贫道没资格知道你的下山目的?
她抚平臀儿后的里衣下摆,盘腿坐在蒲团,板着俏脸,咕噜噜倒茶。
江不系的嗓音传来。
“小道姑呢?”
“昨夜累极了,还在里屋休息。”花辞树嗓音冷淡。
“那我们可得小声点,不能惊醒她,否则————
“否则————”花辞树坐直几分,娇躯微微僵硬,下意识擡手捂住饱满丰盈的胸脯。
以她目前的状态,若江不系当真想品尝品尝出家熟女的禁断滋味,怕是无力抵抗。
“她醒来还得和我们抢鱼吃。”江不系提起那条鲜活生动的银脊鱼,一脸嘴馋,看向花辞树。
“吃鱼?”仙姑一愣。
“不然呢?仙姑以为是什么?”江不系装模作样一脸茫然,“难道姐姐在想一些男女之间————”
花辞树雪白精致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正想拍桌,却又怕惊醒了小道姑,擡手拿茶杯去泼江不系。
江不系随意擡手,滚烫茶水便当空顿住,后在云烟真气的牵引下,成一水柱,灌入杯中。
这技艺可谓惊人天人,但花辞树半点不在乎江不系学了什么武功,冷哼一声,扭开俏脸。
不看他了。
若不是状态不好,她定要拉江不系出去练练,好生教训。
江不系瞥了眼花辞树的俏脸,你这小模样,怎么有点像二八少女闹别扭————
但她真的很美,做起这种动作来,更是可爱。
江不系来至小案前,用云烟真气剥动鳞片,好似无数小刀,那刀功,哪怕是几十年经验的大厨,也要目露惊叹。
这也就是习武的好处了,生活多有便利。
花辞树看了过来,好奇问:“灶房在外面————嗯,贫道不想出去,你要做好了端进来吗?”
“你这儿不是有炉子吗?烤着吃呗。”
“可贫道想喝鱼汤。”
“但我想吃烤鱼。”
“这是贫道的鱼,听我的。”
认真和他讨论怎么做鱼的仙姑也很可爱。
“一半烤鱼,一半入汤,尝尝两种滋味,才是享受。”
处理好鱼,江不系将鳞片,内脏之类的东西,用内力碾为齑粉,连垃圾桶都省了,却是让道姑不高兴了。
“屋里明明有倒垃圾的净桶。”
“它们已消散在了虚空中。”
“但还在屋里,只是看不到————待会儿又得开窗通风。”
“只要你别在夜里开窗就成。”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