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自小修习的剑法,结合我多年感悟,自创而来,江湖并未传承,贫道也没有起名,但论精妙,不必《青莲剑典》《河图洛书剑》差半分。”
九阙的武功————花辞树自会有这般自信。
“贫道先为你演练一遍,你且瞧着。”
说罢,花辞树抽剑出鞘,在月下轻挥,演示着剑招。
萤火虫绕着榕树,温柔飞舞,偶尔落在花辞树的剑上,却不被伤及分毫,轻轻一震,萤火虫受惊散去江不系抱着青冥,站在榕树旁,望着月下美人的剑招,渐渐的有些呆了过去。
明明是在教他练剑,可江不系总疑心,她在剑舞。
她真的很漂亮。
时至今日,江不系已不可能再说什么于仙姑绝无垂涎之意”这种谎话。
“江不系?”
道姑清悦的嗓音让江不系回过神来,道姑俏脸稍微红润,素手紧紧捏着剑柄,在月下瞪他。
“你可是看清了?”
“没,没有,仙姑能否再练一遍?”
花辞树深吸一口气,继续舞剑。
她并未行走江湖,在家里穿着道袍,自然不会束胸,此刻胸脯衣襟一颠一颠,感觉比不归姐姐还要丰满一些————
“江不系!”
江不系又回过神来,花辞树已是稍显羞恼瞪着他,但脸色却又几分苍白,她语气危险,手中长剑一指身侧。
“给贫道演练一次!若是记不住,往日,再别想让贫道教你武功!”
江不系心头微紧,那岂不是再也不能欣赏道姑的剑舞啦?这可不成。
当即拔剑出鞘,回忆少顷,不偏不倚,演练一番。
花辞树冰冷的视线,这才稍稍缓和几分,心底却稍显惊讶。
她这门剑法,可是精妙,江不系当真只瞧了两遍却会了?
就在此时,江不系出了几分差错,顿在原地,侧目看她,稍显羞愧道:“记是能记住,只是有些动作,不甚标准————”
花辞树微微一怔。
当真记不住嘛————方才明明毫无瑕疵,完美无缺。
道姑板着脸,与江不系对视。
沉默几秒后,道姑才轻叹一口气,放下长剑,来至江不系身侧,“真拿你没办法。”
江不系露出笑容。
“谁让仙姑姐姐是前辈呢?”
“就这般不情愿,叫我师父,或是师姐?”花辞树稍显没好气,素手轻轻抵住江不系的手腕。
“仙姑又不是不知原因,师父,师姐,只能有一个————仙姑或许也是。”
花辞树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下,“油嘴滑舌。”
演练两遍,江不系却依旧找不到窍门,当下朝仙姑露出求助的目光,“仙姑姐姐带着我练一遍?都怪我这榆木脑袋,这剑法,迟迟难以入门,一定是仙姑的剑,过于精妙绝伦了罢。”
江不系语气诚恳,但花辞树怎么就觉得,这厮在装呢?
她下唇轻咬,左右看了眼,道观无人,镜儿又在睡觉,当下再度板起脸,又走近了江不系几分,素手缓缓握住江不系捏着剑柄的手。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我同门,这般练剑,暂且勉强说得过去,但贫道是出家人,若被他人瞧见,可是要坏了风评,所,所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花辞树比江不系稍稍矮一下,随着晚风,道姑几缕发丝落在江不系的脸上。
清香四溢。
江不系颔首,“我晓得。”
于是,两人便近乎贴在一起,在月光下,与萤火中,慢慢舞剑。
江不系暗道,这才是仙姑的“奖励”?
只希望能多来一点。
花辞树是第一次,主动与男人靠得这般近,娇躯紧绷。
花辞树本以为,江不系会借此占她便宜,若是如此,她定是不堪忍受。
但江不系没有。
她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虽贴在一处,颇为亲密,却并无什么男女之间,令人苦恼的黏糊————这令花辞树感到放松。
“谢谢————”花辞树忽的说。
“嗯?”江不系稍显茫然。
但道姑并未擡眼,江不系只能看到她的乌发,与光洁额头。
“那日,既帮贫道出气,又替道观做了这么多事,还,还想逗贫道开心,捣鼓出什么“留影仪”来————”
江不系有些尴尬————他觉得,这种事本就无需多言。
就像他帮师姐做些什么,也不会指望得到师姐的谢意。
没必要的。
他正想说些什么。
忽然间。
覆在手背上的柔软一松,道姑脚步一晃,娇躯向侧一歪。
江不系大惊,连忙扶住她,垂眼看去。
花辞树双目紧闭,竟不知为何,昏倒了去。
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