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姐姐今晚怎么换了身打扮?别有风情,我也是男人嘛,不免看呆了过去。”
江不系吸溜着面条,侧过目光,瞧不见花辞树的脸,只能看到她裙后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与简洁素雅的腰带。
“方才那衣裳沾了火锅味儿,只能换掉。”花辞树随意敷衍,瞧江不系擡手向她递来一碗浇着牛奶的各色水果切片,不由一怔。
“谢谢。”
稍显犹豫,她还是擡手接过,脚步轻移,来至廊道坐下,与江不系相隔一段距离。
倒不是避讳疏远,只是如江不系这般随意坐在石阶上,大大咧咧————她这姑娘家,是不会做的。
她稍显新奇望着水果捞”,斟酌了下,指尖浮现一丝淡淡寒气,使其冰镇,后凝出一根冰针,扎起一片果肉,打量几眼,才放入唇中。
“仙姑姐姐会吃。”江不系夸了一句,后闻到花辞树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
“你不是不善酒力嘛,怎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江不系笑着问:“难道你当真为我有了新房而高兴庆祝?”
“为何不能是贫道自己想喝?”
“喜欢喝酒的人,会不胜酒力?你心里有事儿。”
“你想多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不再言语,以两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江不系继续嗦面,花辞树捧着水果碗,静静望着院中的榕树,偶尔吃一片果肉,白嫩的腮帮子微鼓,细细咀嚼。
萤火虫当空飞舞,月光如水垂落在观内,深夜静谧,偶尔还可听得细微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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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再过一月,也快入夏了。
嗦完面,将颇为鲜香的汤一股脑咽下,他放下空碗,提起烧鸡,来至廊道之侧站着,递给道姑一根酥软,滋滋冒油的大鸡腿。
道姑自怀中取出手帕,别在指尖,捏住鸡腿骨,小口小口咬着。
江不系大马金刀坐在道姑身侧,一条腿垂下,一条腿搭在廊道,撕咬鸡肉,有些口渴,他又在灶房取出一坛酒。
“懒得打水,你喝点?”他问。
道姑摇头。
于是江不系自顾自提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两人盯着榕树旁的萤火虫看。
“仙姑,你说,《赴流萤》,为什么要叫《赴流萤》呢?”
“不知道,这些是前人起的名字,你若不喜,他日成了江湖第一,便是为它改名,也无人胆敢不从。”
“也包括你吗?”
“什么?”
“我成了江湖第一,就能让你心服口服,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道姑轻蔑一笑,“宁死不屈。”
“你都不知我要你做什么,就宁死不屈上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为何这么笃定?”
“你总盯着我的脚看,你是色胚————你喜欢女人的脚。”道姑笃定。
“你不懂,我只是试图分析这些身体意象,去琢磨人性,与人类存在之中那些难以用语言诉说的部分,而脚是人与大地的联结————”
“够了,别再说脚了。”道姑轻叹一口气,“贫道怎不知,你竟是这个这么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