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愿知嗓音更柔,语气安静平和,好似同江不系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你光明磊落,不愿借着那些误会,调戏作践于我,愿知心中都明白,是我自己的心乱了,这才想走。”
江不系叹了口气,“可你本就要走,同你的姐姐一起。”
“是,所以与其是在说给你听,不如说,愿知是在说给自己听。”云愿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内心。
可越是这般大方,越能证明,她意已决。
云愿知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下衣襟,忽的噗嗤一笑。
“老爷,我这便走了,还望下次江湖相遇,愿知能心平气和,唤您一句喂,近来别来无恙啊”,给我写的小传,可是写完啦~””
喂,是云愿知对江不系的专属称呼,老爷,则是她曾给江不系当过丫鬟。
说罢,云愿知转身便走,来至门前,轻拉门栓。
江不系望着云愿知纤细姣好的背影,其实早便有所预料。
方寸山那阵儿,倒还一切如常,可自从来了秦州,云愿知便总是心乱如麻,暗自苦恼0
她不会同寻常女子那般逆来顺受————她总会做出决断的。
这点也很像云所思————行动派,从不遮遮掩掩。
江不系想着李生姐妹的相同,与不同,忽的开口,叫住了她。
“愿知。”
云愿知回眸而望,眼神似嗔含羞。
“你还想说些什么?”
江不系叹了口气,“你同你姐姐,模样一般无二,我最开始,的确是有几分贪图色相————姐妹同侍嘛,哪个男人没有幻想过?”
云愿知静静听着,神情不见半分羞恼,“然后呢?”
“可你三番五次,强调什么你我之间绝无关系————但你我本就清白啊,好似你我之间还没开始,我就已经被你给甩了七八回。”
云愿知眼神动了动,轻声道:“让你不高兴————对不起,是我自己的心态有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砰。
江不系走近,忽的擡手,按住房门,好似将云愿知壁咚在门上。
云愿知眼神茫然,她身形纤细,在外看去,近乎是缩在江不系怀中,楚楚可怜。
江不系道:“所以我现在打定主意,你姐姐我要娶,你,我也要娶。”
云愿知眨眨眼睛,听出江不系这回,不似玩笑话。
她白皙俏脸忽的涨红一片,粉唇嗫嚅,目光躲闪,但终归不是俗世女子,羞赧几息,她便强行稳住心神,迎着江不系的视线,冷笑一声。
“为何?只是因为我和姐姐一般模样?”
“你是你,她是她,我还能肤浅到只看容貌不成?”
云愿知冰冷神情,稍稍柔和一丝。
又听江不系道:“但你以为我会愿意看到,你用她的脸,未来同别的男人成亲吗?”
云愿知怒目而视,“我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至今十七岁,不曾有婚配,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何况,你这念头真是霸道!”
“没错。”
“好,你可以试试,看看最后,到底是你能赢得我的心,还是我淡忘掉你。”
“拭目以待。”江不系松开手。
云愿知一扭小蛮腰,推门离去。
“愿知呀,说完啦?臭男人没欺负你吧?”
屋外,传来云所思关切嗓音,却没听到云愿知的回话。
只知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噗通”一声,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显然,小姨子又被某人弄得心中大乱,根本不似表面那般平静强势。
“愿知!愿知!?”
云所思嗓音不住关切,继而衣裙带风,冲进书房,提起江不系的衣领,面无表情。
“说,你对愿知都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上头,和她吵了几句。”江不系被人家姐姐当场抓包,不免心虚。
云所思银牙紧咬,提着江不系的衣领来回晃。
“那木佩又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狐狸精送你的,我此前怎么不知道?说!”
?
原来你还惦记着这事儿?
“你的关注点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方才我破案之姿,何等英勇,称得上当代展昭”,你怎么尽是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是老娘男人,我不关注这些,那关注什么!?”
江不系心虚道:“不归娘子。”
“又是她!怎么又是她,又是她!”
云所思被气得炸毛了,和江不系乒桌球乓在书房扭打起来。
直到霍南桥抛着酒葫芦,脚步轻快来至门外,推门走进,小男女才安静下来。
霍公望着乱作一团的书房,啪嗒一声,酒葫芦砸在地上,儒雅俊朗的五官不免扭曲起来,气得霍公指着两人大骂。
“你们给书房弄得一团糟,还怎么议事!?”
这是重点吗?原来这人是个强迫症。
*
院中石亭,小桥流水,花树灿烂。
云所思端着茶壶来至石亭,一袭青裙,乌发垂在腰后,随着走动间轻轻摇曳。
江不系侧目望去,心动不已。
公主好漂亮喔。
她温婉娴静,为江不系斟了壶茶,侧脸平静,皇家教育下的仪态无可挑剔。
后衣袖掩面,在情郎面前,露出本性,朝江不系附耳道:“霍公酷爱喝茶,此乃朝廷贡茶小龙团”,自大龙团”改良而来,百两一克,这是霍公自己带过来的。”
“我贪了一张茶饼,待会儿找机会给你,你留着自己喝,别请客,明白吗?”
“什么是大龙团?”
“茶名,你只要知道这很贵就好了。”
“茶饼算什么————朝廷的赏赐才是大头。”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抠搜,我能给你争取多少就争取多少。”
“殿下靠谱!”
“嘻嘻。”
霍公面无表情望着当朝公主和情郎窃窃私语,商议着怎么从他这儿捞好处。
本来说这章彻底写完。
但还差个两千字左右收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