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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包男人哪有小姨子养眼。

他问:“你过来做什么?”

云愿知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神情,“我有些事想同你讲。”

而云所思站在江不系身侧,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白衣男人便收回视线,不知怎的有些兴致缺缺,随口低吟了句。

“啊,是霍公啊。”

霍公,霍南桥,悬镜司令主,琳琅谱三顾之一————明面上的江湖前三。

武艺之高,甚至连当初重伤江不系的顾守一,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出意外,当是江不系目前所遇见的,武艺最高之人。

江不系已不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

霍南桥眼见江不系挪开视线,转而望向云愿知,不免有些惊奇。

“江少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

“不,只是小郡主更好看。”江不系如实回答。

云所思站在他身后,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云愿知没说什么,只是在江不系身侧站定————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江不系说这些话。

江不系吃痛,探手向后别开云所思的小手,但云所思不知为何气得很,又偷偷用指尖戳他腰子。

他板着脸,“何况,朝廷的人,莫非都喜欢鼻孔看人?我不喜欢仰头看人。”

霍南桥望着院中小男女的小动作,眼底透出一丝笑意,潇洒落下,“那请南侠,去书房一叙————你们先请,我准备些东西便过去。”

准备什么?赏赐吗?

江不系怀揣着开盲盒的期待,随着下人离去,云所思回首说了句。

“霍公,南侠此番救驾有功,又揪住细作,别扣扣搜搜的。”

说罢,她也提着裙子,小跑着紧跟江不系而去,云愿知也未曾落后。

待众人都离去后,霍南桥才看向地上那滩血,微微蹙眉,轻轻拍手,便有暗卫出现在身侧。

“霍公。”

“去,将这滩血处理干净。”

暗卫一怔,满目不解,唤来下人,当着霍南桥的面,将血迹处理干净————霍南桥这才露出满意神色,踩着轻快的步调,负手离去。

书房并非霍南桥的书房,而是紫菱城城主的,但霍公似乎早便打算在此地谈事,于是提前安排下人,将书房整理得一丝不苟。

屏退左右后,书房内只有江不系,与云所思,云愿知三人。

江不系与云所思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看向云愿知,轻声问:“愿知想问些什么?”

单纯可爱的云愿知哪里知道自己被当成这对儿狗男女的电灯泡,还捏着裙角,好奇问:“你为何要帮孟向北?”

“帮?帮他护下女儿?”

“对。”云愿知低声道:“按理说,史书当记,孟向北勾结南朝,枉顾皇恩,叛逆皇室”,此事大有可写,如今因为你————”

“史书变了。”

江不系不免一笑,“你觉得我不该那样做?”

“不是的。”云愿知擡手抚着胸口,嗓音轻轻道:“只是,倘若是我,是绝不可能插手此事的————可当我看到你这般做时,心底反而想着啊,你果然这样做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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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愿知不免叹了口气,“我不该这样想的,这便是所谓的私心”,若长此以往,往后,我是不可能写出什么公正客观的东西的。”

“而写《史书》,便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为何?

修史,便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俗世红尘,更易磨炼心性,以达超脱。

“所以————”云愿知低垂眼帘,轻声道:“我不要再见你了。

“9

?

江不系稍显惊讶,“何至于此?”

“原来,我不是这样的,唯独遇见了你,我变了些。”

云愿知冷静剖析着自己的内心,话语平静,好似话中说的人,不是她自己。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心态变化是很正常的事,就如我偶尔回忆曾经,也会觉得七八岁的我,与十三四岁的我,都是大傻缺。”

“噗————”云所思有些想笑。

云愿知唇角也带着笑,但她目光坚定,“可我不想变————这是我的修行。”

容娘子的嗓音自识海里响起,“这小妮儿道心坚定啊,说不定,她真能靠着《黄庭经》,修得元神”之境,至此遨游天地,潇洒自在。”

“有那么夸张吗?”江不系在识海里回话,稍显无奈。

“总归是一个可能,至少,她的天分与性子,的确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所见过的,最适合修行《黄庭经》的人。”

容娘子自江不系体内飘出,绕着云愿知转了一圈。

云愿知似乎心有所感,莫名朝身侧看了眼。

“瞧,此前在客栈,她满心羞恼,无心他顾,但此刻她静下来,居然能隐约察觉到我的存在————这就是她的天赋。”

容娘子幽幽回了句,便再度回了江不系识海。

江不系这才对云愿知的天分有了个稍显直观的认知云愿知稍显茫然收回视线,又沉吟了下,才道:“这件事,我想了许久,自从认识你,你总乱我道心,所以,我想和你分别一段时日,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

“静静心。”

江不系不免发问,“若你当真道心如铁,何至于怕我影响你?”

“是,这便是因为我道行不够,心志不坚,所以才需如此。”云愿知冷静得可怕,所言皆是一针见血。

后,云愿知转而看向一直默默旁听的云所思。

“姐姐能离开一会儿吗?我还有些话,想同他说。”

云所思:?

你才是我和他的电灯泡啊?怎么你这话,倒显得我才是那个外人。

这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儿。

但云所思总归是宠溺小妹的,给了江不系一个不要做多余之事”的眼神,才满心茫然离开书房,站在院外,吹着风,眺望院中景色。

春天的风拂在面上,惬意非常,云所思甚至想取出玉箫,吹曲赏乐。

《凤求凰》就不错。

可惜不久便要同江不系分别,她委实没什么心情。

书房内,云愿知朝江不系柔柔一笑,嗓音柔软。

“希望你不要怪我这样绝情————正是因为你总牵动我的心绪,我怕有朝一日,你我之间有了层不可明说的东西在,所以,才该如此。”

什么是不可明说的东西?

男女之情。

江不系虽时常说些荒唐话,但并没有真正对云愿知展露过什么追求之意,甚至还寻云愿知谈心,让她不要多想,以防云愿知难堪。

虽然是抱过摸过,但双方都知道,那只是误会与权宜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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