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云所思抱起胸脯,“反正,本宫既已敞开心胸,那她们可是该唤我什么?”
江不系想了想,“姐姐?”
云所思露出一丝你终于上当了”的笑容。
容娘子幽幽叹了口气,同为女人,看得分明。
什么吃醋,什么大度,什么害羞,全是装的————云所思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江不系和墨枕辞的关系,却不愿做小,可偏偏,同墨枕辞相比,她才是小的那个。
于是才从江不系这边儿下手,利用美人计,一步步诱导他到这种地步。
真该让不归娘子过来学学,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计————美人计不是靠美色,是靠对男人心理的把控啊。
终究是宫里混过的。
江不系默然不语。
云所思得意的浅笑,渐渐收敛下去,抿了抿粉唇,有些小害怕,低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你身上,为何出了这么多汗?”江不系忽的问。
他的手,抚在云所思腰间,隔着青裙,他能感觉到,公主殿下光洁脊背上的汗液。
湿漉漉的。
“有吗————”云所思全然未觉。
江不系又摸了摸她的小脸,忽的一笑。
“好烫。”
“你嘲笑我!”云所思瞪他,却怎么看都像是虚张声势。
他道:“其实,你跑过来见我,心底一直很害羞,这才找这么多话,用以掩盖,对吗?”
云所思顿时恼火,好似被人戳穿了心底,大声道:“我没有!”
啊,好生气。
江不系知道就知道,为何偏偏要说出来?
好生气。
这人总是这样,故意惹恼她。
臭男人。
真讨厌。
江不系叹了口气,“好吧,我向来相信你说的话,其实你出汗,脸上发烫,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心机,让自己显得纯情————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对不对?”
云所思噗嗤一笑。
“对!”
两人一同笑出了声。
容娘子罕见看错了人,于是生气。
真睡觉了。
却看那狗男女,已缓缓凑近。
再度相拥,吻在一处。
不久后,便要分别,两人皆是用力拥着,江不系甚至搂得云所思都有些窒息,可她却巴不得再用力些,再强劲些————
再霸道些。
砰。
不知何时,江不系已环抱着漪清公主,撞在墙上。
啪嗒啪嗒。
绣着荷花的青色女士长靴,不知何时,被江不系脱下,抛开。
云所思素白柔软的脚儿单穿着白袜,踮起脚尖儿,后不知何时。
足不触地。
“呼——呼”
云所思眼眸迷离,抵着江不系的胸膛,呼吸急促,一字一顿,因为每说几个字,要么没了气力,要么被江不系堵住嘴。
她只能发鬓凌乱,结巴道:“宫里,修《黄庭经》的高手,有许多,他们————有望气术”,可勘阴阳,若,若我没了清白,自会混入你的阳气,所,所以不行————”
江不系表示理解,一国公主的清白若丢在江湖,只会给云所思造成无穷困扰。
“那我怎么办?“他轻声问。
“哼————”
云所思忽的推开江不系,甚至极为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推倒在地,后在江不系稍显范然的视线中。
擡手在他怀中,翻出曾经那本书册。
当初她看几眼,便面红耳赤,如今却迈着轻快的步子,坐在木桌上,架起修长双腿,细细翻看,口中啧啧称奇。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裹着白袜的两只脚丫,在江不系面前轻轻晃着。
足弓弧线完美无缺,一挑一挑的,形若雪糕,又似奶油。
后。
公主大人忽的擡脚,轻轻踹了踹江不系。
“嘶—”江不系说不出话来。
云所思灿烂一笑。
“指望你这桃花精不招惹女人,还不如指望你出家————”
“不过嘛,最好的办法,似乎是让你没有精力————本宫要试试。”
*
公主大人未能如愿,她还是错估了江不系的体魄,更错估了自己的经验与能力。
她自个都是没经历过事的黄花大闺女,根本不懂那些。
哪怕照着书中学了半晌,弄得自己一身细碎墨迹,却愣是瞧不见江不系萎靡的模样。
但毕竟燕王妃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不敢多留,披上斗篷,一路隐匿身形,回到别院。
一进门,云所思便脸红红抛下斗篷,满心杂念,羞赧难耐,忍不住朝坐在榻上的云愿知倾诉。
若是不倾诉,她可不知自己该如何消化。
“小妹啊,男,男人原来是那样的,最开始,姐姐还坐在桌上,到最后,反倒被他按在桌上————
”
“两只手捏着我的脚————”
话未说完,云所思才瞧见云愿知不知何时打了盆热水泡脚,此刻正弯腰揉捏着自己的小脚丫,表情稍显茫然,嘴里嘀咕着。
“脚好酸————胸怎么也疼疼的————”
姐妹俩儿对视。
云愿知猝然红了俏脸,用手边的书册去砸云所思,嗓音羞愤。
“这种事不要和我说呀!”
云所思不占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被书册砸了下,才弯腰拾起,迈着小碎步走近,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妹真乖,待回燕京,姐姐带你出去玩。”
云愿知扭头躲开云所思的手,一脸不满,接过书册,却是瞧见,自己的书上不知沾了什么稍显湿润的墨渍。
她稍显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你摔倒了不成?
”
云所思俏脸涨红,连忙抢过书册,用手帕不断擦拭。
“啐,小丫头片子,不该问的别问。”
“我哪小?”云愿知挺了挺胸脯,“我也就比你晚出生几个呼吸,天天把我当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