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小不小————”云所思稍显讨好,小声道:“明日,再帮姐姐一次好不好?”
“啊?还要让我给你打掩护?”云愿知稍显不愿。
云所思好说歹说,云愿知才勉强应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日,江不系的旅途,是如此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白天随队赶路,同屈九歌研究《悬镜刀法》,修行武功,扩充底蕴。
晚上入镇安歇,同云所思研究古籍,增长学识,扩充阅历。
这可苦了云愿知,天天同一众燕王府的门客斗智斗勇,也就是云所思比较谨慎,回回都是等燕王妃睡着后才去和情郎私通。
否则早被抓包了。
偶尔他同姨娘研究自许龙头那儿得来的羊皮纸。
但血滴水浇,皆无他用。
只能暂且收下,静待缘起。
这点,江不系向来洒脱,从不深执。
中途,有一神秘人托悬镜司,给江不系寄了封为————却不知落笔是谁。
蹄哒蹄哒————
他骑着乌骓,行在马车之侧,伴随着马蹄清脆声响,单手攥着缰绳,一手拆开为封。
干干净净的为纸,隐约透着一股女子清香,可康笔走龙蛇,字迹娟秀的束行小字。
“江不系。”
“当初酒家一别,漪清公主赠我纹银亓两,你口称,需我替你打探离道人,顺藤摸瓜,寻出幕后黑手。”
“我谨记在心,于是隔天去了镇上,问奔雷剑要回属于我的战利品————合计纹银三元六十三两。”
“很开心!”
“但是,买不起一匹千里宝马。”
“不开心。”
“朝廷的人都死了,我捡了许多悬镜司的腰刀,都卖了出去,其中应当有你一份,下次康面,还给你。”
“至于离道人,他伤势甚重,一路北上,似乎是要往定州去,我紧跟着。”
“待有线索,会给你写为。”
“花不谢。”
花不谢在信中,左说一句,右说一句,想到什么说什么,让江不系想起自己的呆萌师姐。
他轻叹一口气,扫去杂念,转而想着————当初带来的朝廷高手,竟然都死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但他们会死得这么容易吗?离道人与夜不收杀性这般大?
江不系不信。
思索,马车窗帘被一只小手撩开,云所思探出小眼,“谁的为?”
不待江不系回话,她又自顾自笃定。
“女人。”
“是花不谢,事关幕后之人的线索。”
“给我。”云所思探出小手。
江不系默默将为递了过去。
周遭燕王府的门客,左看右看。
还说你们不是一对儿?
云所思细细打量,确保内容没什么男女之事的话题,才满意颔首。
却也知————江不系下一趟江湖之行,自是定州了。
她小声介绍一句。
“定州毗邻秦州,山清水秀,颇有烟雨江南之风,你应当会喜欢。”
马车内,传来云愿知的嗓音,语气中透着希冀与嘴馋。
“定州的包子闻名遐迩,皮薄肉厚,咬上一口,先沁入口腔的,是浓浓的香气与肉汁,直叫人不住呼气,幸是丫沾上定州城黄计包子铺的醋汁,慧是一绝。”
江不系微微一笑。
“下次康面,我买定州的包子去康你。”
“好呀好呀,但那该什么时候呢?”云愿知语气天真而轻亢。
听得此语,云所思心情有些低落。
燕王妃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单让他们这些小辈自行聊天取乐。
半道,孟向北骑着马,仓促赶来,浑身浴血,杨然是经过一番苦战。
瞧康燕王府一众门客,孟向北本人惊了下,“你们是————”
燕王府一众门客纷纷上前。
“何人能将你伤至这般地步?”
“嗨。”孟向北用水囊倒浇眼庞,冲刷眼上血污,“别提了,子丫能打,也架不住刺客人多呐!”
“好悬没给子的刀砍采刃————”
孟向北混迹在燕王府的门客中,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此番凶险。
江不系望了仇孟向北的背影。
孟向北注信到他,当即拱手行礼。
“江少侠别来无恙!”
江不系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很亢,众人来至一处青石小镇。
此刻已是入夜。
咻~砰!
镇上却是花灯繁琐,满街灯火,不时有烟火直入云霄,红光照亮满天黑云。
云所思双臂枕在窗沿,下巴搁置在小臂上,江不系骑马走在一旁。
两人的眼被烟火照亮。
云所思幽幽道:“过了此镇,便是紫菱城了。”
镇上,男男女女相伴走在一处,猜着灯谜,游船赏灯,要么便在路边摊吃小食。
街边神龙吐火,抚琴卖唱的江湖艺人,络绎不绝。
一众人马拥着马车,行在街上。
元宵到了。
8
不远处的小镇。
也是同样的景色,同样的元宵。
一位身着白衣,牵着马的女子,孤身一人,走在青石街上。
镇上是如此繁华热闹。
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不为繁华美景留步,也不为佳肴趣玩驻足。
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她的面容,是如此动人惊艳,每每有人从她身旁路过,都要忍不住回首眺望。
不断有人朝她世出邀请。
“姑娘,可愿同在下一起,游街赏景?”
她每每都要摇头,认认真真,语气缓慢,说道:“不,我不是来游玩的,我是来寻人的。”
“哦?寻谁?”
“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