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愿知彻底怒了,冷眼斜看,素手一指秀才。
“呦!清倌人立牌坊,暗地里拉客卖笑,贱————”
小姨子话还没说完,江不系又是信手投掷,箭矢被周遭气浪影响,弧线在空中转了又转,却稳稳落入壶口。
咚。
正准备和云愿知一同骂街的围观看客,都寂静了下。
容娘子在识海幽幽叹了口气。
昨夜才从墨枕辞那儿拿到《栖云烟》,今早便可用于实际。
这天赋————
后又颇为自得呵”了一声。
这是我养的。
秀才带着笑意的脸色微微一僵,又很快复于原状。
“客人可挑三样。”
“不用挑了,我全都要。”江不系信手将怀中所有箭矢一并掷去。
咚咚咚。
一并稳稳落入铜壶,挤得狭隘壶口差点被撑开。
“————”秀才傻眼了。
江不系解开黑布,瞧见周遭围观者的眼神,不是震惊就是艳羡。
他打了声酒嗝,大踏步来至摊贩前,一拉摊布,一裹一绑,行云流水背在身后,跟搬家似的,模样颇具张力。
“肘,去钱庄换银票,我请你吃大餐。”
云愿知还呆站在原地,闻言才回过神来,帷帽下的大眼睛满是好奇,撑着伞快步走近,两人一同朝钱庄走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告诉我嘛,我请你喝饮子。”
“我现在有钱,还用得着你请?”
路过那对儿神情艳羡的小情侣,江不系停步,在包裹里掏了掏,将金簪放在青年手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跨步离去。
那小情侣一阵错愕与狂喜,不住朝江不系的背影道谢,后又蹦蹦跳跳,开心去逛市集。
秀才哑然失笑,收拾钱篓起身,那神龙吐火的汉子走近,毫不留情嘲笑:“江北七宿,也有失手的一天?”
“江湖不就这档子事————藏龙卧虎的。”
将没啥用的物什,近乎化作金银,共得六张面值百两的永安宝钞。
能让云所思伺候二十个晚上————值得一提,云小姐那夜伺候江不系疗伤吃饭,口称三十两,实收五百两。
是比秀才还黑心的无良商家。
秀才摊位上的宝贝,江不系只留了三样物什。
一样是盲盒宝贝,一样是挑给云所思的首饰,一样————
“给。”江不系递给云愿知一面书册,书名写字《草野之见》————江不系不是爱读书的,但云愿知肯定喜欢。
“你,你怎知我想要这个?”云愿知睁大了眼睛。
“方才就注意到你在盯着这玩意看。”
“这是二百年前,知微馆大儒崔公所着,融了黄老之学,颇为冷门,甚是贵重,我,我不该收的。”
“如果不是你给的金豆子,我哪来的钱投壶?”江不系将册子塞入云愿知手中,后默默取出盲盒,神情颇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