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开口,周遭便哗然了下,那酒气青年与青春少女也是不免一笑,伴随着几个单身汉的牙酸声。
“呸!好端端逛个市集,怎么净碰见些两口子。”
云愿知红了小脸,认认真真反驳,“不是两口子!”
语气极尽冷漠,嗓音却太柔太好听,直叫人心底都发软,反倒让周遭一阵哄笑。
“还是先瞧你情郎可是能投中否,那穷酸秀才开业几个月,可无一人能投中一次,俨然都快成了福临镇的景点。”
云愿知气呼呼跺了跺脚,“真不是!”
江不系微微擡手,推回云愿知的小手,“不用借钱,我身上还能扣点银子出来。”
他在怀中摸出一绣着三花猫的小小荷包,极为鼓囊,周遭围观群众也嚯”了一声,还当是来了位款爷,结果细细一瞧。
内里全是一文钱。
正是花不谢大姐姐的铜钱————这铜板太少,江不系都不好意思给墨墨,否则墨墨怕是得忧心他在江湖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正好此时用。
“噗——”有人在笑。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有人感慨。
秀才望着江不系手中的荷包,兴许是觉得这荷包太娘炮,忽的笑了一声。
云愿知也瞥着那三花猫小荷包,明显是哪位姑娘家的——忽觉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他用得着拿她的钱吗?
云愿知稍显不舍望了眼《草野之见》,默默收回金豆子。
江不系数了一钱铜板,哗啦啦倒入钱筐之内,取了根箭矢,提着酒坛。
“这是北朝最烈的渡春秋,产自藏锋道,一碗下去,哪怕是一品武夫,若不用内力,也得头晕目眩——”秀才提醒。
江不系并不喜杯中物,酒量一般,尝了口,果真是烈酒,他咕噜噜一大口下去,脸上已有了醉意。
“你少喝点。X2”云愿知与容娘子一同说道。
周遭群众又笑了几声。
还说不是两口子。
江不系蒙上双眼,摇摇晃晃站至长街对岸,并未用内力消去醉意————他又不是玩不起,何况这秀才肯定也有一番武功在身。
云愿知踏踏踏踩着小碎步,跑去他旁边站着,乖巧温婉。
虽没说什么加油打气的话,但在外人看来,的确关系不一般。
容娘子在识海道:“不怕,有姨在,如何挪壶,我会提醒你。”
话语间,秀才挪动壶口,容姨尚未提醒,便瞧江不系随手抛出箭矢,看落点,定是要稳稳落入壶口。
周遭一阵惊呼,偏偏此时,旁边神龙口吐火焰,热气牵动气流,竟恰好影响了箭矢,使其擦着壶口滑落在地。
云愿知柳眉猝然一竖,宛若发怒的小母猫,“一伙的?”
秀才眼皮也不擡一下,“换个位置再投,也是可以的。”
江不系还没说什么,云愿知蹬蹬蹬踩着步子,拉着铜壶离远了些,又掷了粒金豆子,怀中抱着一捆箭矢。
“给。”她递给醉醺醺的江不系箭矢。
“你这般气愤作甚?”两人小声耳语。
“碰见不公,不能说?”
江不系想起小姨子可不算是好脾气,在京师时常怼得一众大儒哑口无言,绰号云怼怼”。
他未曾多言,无需容姨提醒,再度投掷,看弧线,依旧可以稳稳落入壶口————其中也没什么隐秘,纯是靠听声辨位”。
可身侧又有动静,那胸口碎大石的气浪一颤,箭矢又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