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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刚刚不还很伤感吗?怎么一下子这么敏锐————

江不系连忙附耳朝墨枕辞说了几句。

墨枕辞一愣,神情稍显错愕,“当真?”

江不系点头,“我从不骗你。”

墨枕辞忽的开心起来,推了推江不系,“那你快去,我这段时日,也想些办法去北朝寻你。”

此刻她反倒催促起江不系来。

江不系被她推着离开,在林间前行,一步三回头,待走出一段距离,已看不见墨枕辞。

容姨忽道:“不看看那妮儿给你送了些什么吗?”

江不系解开包裹,好奇往里瞧去。

包裹里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宝贝。

只有几件他的换洗衣物,油纸包裹的干粮————都是些他爱吃的。

再往衣物里翻了翻,便是些特地兑换的永安宝钞。

数目不大,也不小,有零有整,数了数,共七百三十余两。

墨枕辞不喜庙堂的蝇营狗苟,自然也代表着,她不是一个会捞偏门的人。

为官之道,讲究和光同尘,别人都捞,就你不捞,像话吗?

这也是墨枕辞不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所以和云所思不同,墨枕辞不是一个有钱的富婆————她怎么会是小富婆呢?

家里人早在她十四岁时就没了。

墨染江真传弟子的身份,也不可能让她任取任夺————想要银两资粮,机括材料,得自己下山完成宗门任务,以示公正。

研制机括,更是烧钱。

所以这七百三十余两,是墨枕辞攒了多少年的家底呢?

怎么不是七百两,不是八百两,偏偏是七百三十余两呢?

江不系默默将七百余两掏出,又取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两,后系上包裹,转头便往回走去,打算把钱还给墨枕辞。

他担心墨枕辞已走远,运起轻功便要去追。

可墨枕辞竟依旧站在那里。

墨枕辞单手撑着树干,默默站在树下,眺望着江不系离去的方向————哪怕她根本看不见,哪怕江不系早已走远。

可她依旧在这里。

她在树下用衣袖抹着眼泪,悄悄地哭。

显然,方才迫不及待催促江不系离去,都是装的。

江不系匆匆脚步不由一顿,后忽的步伐加快,朝墨枕辞走来。

墨枕辞听得脚步声,被吓了一跳,连忙擡起小脸,“你怎又回来了————”

话未说完,江不系擡手便拉住墨枕辞的小手。

墨枕辞哎呀”一声,就拉入怀中,忽觉面上拂过几缕炙热呼吸,自己的薄唇便被江不系蛮横含住。

玉令大人的雪白俏脸不免带上几分红晕,却不曾反抗。

可江不系的手,却拉住了她的腰带。

墨枕辞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俏脸骤然通红一片,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失去了所有反应。

以两人的关系,说实在话,这么多年,肯定不是没亲过。

有时情至深处,她还脱去长靴,穿着白袜。

但更深一步的事,肯定是没做过。

墨枕辞出身名门,千金小姐,自有教养,心底有着女儿家的小浪漫,自是想在洞房花烛之时————

但家仇未报,怎可匆匆成家立业?她没那么狼心狗肺这事儿也便这么一直搁置了,而江不系向来敬重她的想法,也没做过太多出格的事。

可现如今————江不系显然是不想敬重了。

腰带滑落,黑衣半解,昏暗林中,可见度不足五米,可一抹雪腻香肩,还是让暗中徒生一抹光亮。

香肩之下,可见端庄贵气的雪白肚兜。

墨枕辞骨子里很保守,肚兜款式平平无奇,绣着两只小鸳鸯,内里还绑着白布,用以束胸。

江不系的手滑过柔嫩雪腻的肌肤。

窸窸窣窣——

白布一圈圈解开,垂落在地,染上林间泥泞————

容娘子在识海里有些想自闭————姨娘也不是个有经验的女子,面对这种事,心底不可能没有一丝羞意。

便先运起神念,在方圆几十里地扫了一圈,确保无人,也便不可能有人威胁到江不系的安危————继而才连忙收敛心神睡觉觉。

而墨枕辞的小脑袋瓜里,还是一片空白,肌肤微凉,她才猝然回过神来。

波澜不惊的气度再难保持,俏脸涨红,神情羞赧极了。

素手按在江不系肩上,象征性推了推,左扭右扭,反倒刺激得她娇躯一软,什么力气也用不出,下意识抱紧江不系的后脑勺。

“江,江不系————”她红着脸,小声唤着情郎名字。

江不系擡起脸,呼吸粗重,埋在墨枕辞香喷喷的脖颈前,“怎么了?”

听玉令大人细弱蚊蝇,道:“手,手帕————垫着————”

她并未拒绝。

分别之时,要说墨枕辞心底没一点想法,那肯定也不可能。

只是荒郊野岭,没什么暖阁深闺,她这样保守的人,已是羞得几欲失去思考。

第一次就在这地儿————只能说很有江湖儿女的味儿。

墨枕辞恍恍惚惚间,紧咬下唇,呼吸早已凝住,却还是强撑着一丝理智,自个在怀中取出手帕,垂手。

“江不系————嗯————你,你————”

江不系不是一个猴急的人,但再如何温柔————

探手垫着的手帕上,也多了点点红梅————

抵靠住的树木,随风轻摇,歪斜呻吟,枝头积水,也被飒飒抖落,富有一股莫名的韵律。

*

同一时间。

北朝,秦州,福临镇。

南朝江湖人,前往北朝的第一站。

雨落不止,拍打着屋檐廊角,沙沙作响,街道上灯火通明,弥漫着丝丝水雾。

一位身着青衫,身形顾长的男子,黑发垂腰,撑着伞,孤身一人走在冷硬街上。

街边酒馆茶肆,嘈杂纷闹,谈论着江不系会不会来北朝闯荡”之类的话。

青衫男子忽的回眸,伞下,单露出一张俊俏非凡的下腭。

他眺望着方寸山,仿佛能看到不羡城内的战火滔天。

一单穿汗衫的汉子忽的出现在青衫男子身侧,轻声道:“许庭深死了,听说是被江不系所杀。”

这汉子,正是易寒山。

青衫男子没有言语,两人来至一处别院之内,院内有人当即起身。

“浮休先生!”

浮休先生————五年前,被林聿衡打得落荒而逃的南朝第一反贼。

当然,随着江不系横空出世,他已退居其次,只能当第二反贼。

浮休先生微微摆手,嗓音儒雅,透着江南水乡的书生气。

“我让你赠琉璃佩给许庭深,是想引不归娘子杀他————倒是不曾想,江不系竟成了我们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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