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易寒山,笑道:「若拓跋漱石是用自己的脑袋,作为江君入城当暗子的投名状,那老子也认了!」
他恨不得自己便是江君,提着拓跋漱石的脑袋去拓跋阀门前耀武扬威……
怎么着?把老子当弃子?瞧不起谁啊!
甭管是不是祸水东引,瞧不起自己的拓跋阀吃瘪,总归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季济一言不发,连忙跑去迎接,他没想那么多,单是觉得……这江君可是替五哥报仇雪恨的好汉呐!
对不起啊,此前对你的态度过于差了。
易寒山也没再反驳什么,只是笑了笑,轻声道:
「他啊……果真豪杰也,当初没看错。」
三人一并踏雪离去,马不停蹄前去迎接。
?
江不系入城,第六日,夜。
再度入城。
……
几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见到提着拓跋漱石人头,站在城门口的挺拔身影。
街边巷口,无数行人已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他,哪怕是赏金万两的魔头,也不得不佩服此举。
「了不起,了不起……那可是拓跋漱石啊!」
「江当家,江当家!您定是要成为城内第七当家啦,在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江不系牵着马,并未言语,马上坐着白布蒙面的萍儿。
她撑着云所思赠予她的红伞遮雪。
三大当家迎上来,笑着同他交谈,又拍他肩膀,一副亲昵模样,俨然将他视为自家兄弟。
拓跋漱石的人头在手,成为城内当家已是板上钉钉,江不系之所以用拓跋阀的武功杀李泽渊,也是为了此刻。
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圆满收官。
但他并不高兴,他看了眼神情呆滞的萍儿,随意敷衍几句,牵马越过人群,自顾自向前走去。
云所思提前入城,安排悬镜司的暗桩在街头巷尾到处宣扬此事……为江不系的计划推波助澜。
大雪飞扬,街上人头攒动,满目喝彩,言语间,似是要将他推为不羡城的『大英雄』。
江不系自顾走着,视满堂喝彩于无物。
一顶红伞在雪中,行在冷黑街道上。
再强调一次……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江不系第一次下山劫掠。
收获:拓跋漱石的人头,一柄大槊。
以及一位无家可归的女人。
杀人,夺财,抢女人……恶人做得,他皆做了。
他眺望着夜里巍峨高耸的紫禁城。
《长春令》,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