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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济无力瘫坐在椅上,赤红着眼,

「三哥,五哥被拓跋阀的贼人所杀,你我还犹豫什么?也杀他拓跋闻溪一个兄弟,我就不信那藏在城内的贼人不露面!」

计长风端着茶杯,闻言眉梢一扬,骂道:

「蠢东西!拓跋阀中,闻溪,听澜,悬霖三兄弟,哪个是你我能杀的!?除了大哥二哥,谁能同他们一战?至少,也该等大哥出关……」

说着,计长风暗叹一口气,不羡城表面风光,实则南北两朝若认真起来,起兵围城,他们撑不过半年。

恶人永远都有,但他不能永远当恶人。

作为曾经在朝廷混的鹰犬,他最擅为自己留后路……拓跋阀,便是他的后路。

但他不知拓跋阀的人为何要杀李泽渊,实际上他的脑袋早就乱成浆糊。

理智告诉他,拓跋阀哪怕要来城内杀人,也不该杀他的儿子……他怎么说也是半个拓跋阀的暗桩。

他不是没想过祸水东引的可能,也曾送信去拓跋阀问询,得到的答案自是拓跋府将自身摘得干干净净,态度随意。

拓跋阀当然不知道……暮云垂寒是江不系逃亡时临阵学的,且若要使用此招,至少都得精通《铸筋经》,此前他可不会。

但拓跋阀瞧不起计长风这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也不假。

计长风意识到拓跋阀恐怕从没把他当一回事儿,哪怕他为拓跋阀立下天大功劳,也不外乎用之即弃的棋子。

毕竟他此前的为官履历太难看,拓跋阀也不愿同他惹上干系,染上污点……除非他能立不世之功,一雪前耻。

不世之功何在?江不系的人头……计长风抿着热茶,眼神渐渐冰冷。

易寒山捏着一封简讯,

「五哥死前,派秦九渊刺杀江君,却不知为何走漏消息,拓跋阀夜袭,却并未传信我等……如今他们又在蕴梅湾打了起来,听说拓跋漱石与江君双双失踪……」

拓跋漱石身死的消息,拓跋阀显然是打算秘而不发。

而被拓跋阀夜袭这事儿,秦九渊不曾向城内传信,但船上可不是秦九渊的一言堂,易寒山自有心腹。

计长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自己等人闹的乌龙,不过事到如今,这种事无关痛痒。

他随意挥手,「那又如何?」

易寒山想了想,

「江君会不会是谍子?这兴许是他演的一出戏?若想在江湖隐姓埋名,最好之策莫过于假死脱身……」

「同样的道理,江君或许便是那个拓跋阀的暗子,两人看似失踪,实则只是演戏给我等看。」

「待他身负重伤,逃回城内,你我皆知他与拓跋阀敌对,放下戒心,可实际上……」

易寒山的猜测也有道理,毕竟他不知真正的暗桩乃是计长风,但计长风可心知肚明……江君是替他背了黑锅。

但这事肯定没必要说。

只是摇头道:「泽渊身死时,江君有不在场证明。」

「拓跋阀未必只有一个暗子。」易寒山驳斥道。

商讨间,堂内忽有人大步奔行,三人皆是心中一颤,唯恐又听得什么坏消息,但出乎预料……

来人还没进门,便扯起嗓子大喊。

「江君!江君他杀了拓跋漱石!他提着拓跋漱石那狗贼的脑袋入城!!」

堂内死寂,后三人猝然站起,站岗护卫也都是面面相觑。

计长风一怔后,便是大笑起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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