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渊抱着双臂,气度自在,怡然不惧,闻言轻笑。
「他有事外出。」
「何时归?」
「今夜。」
「我来了,那他便不会来……难道他会来送死?」
「他会来的。」
「你倒是信他。」
「江湖一诺,」秦九渊昂首,朗声答道:「他若未归,是他不曾履行承诺,而非秦某。」
周围恶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你要寻死,何必拉上我们!?
「笑话。」拓跋漱石语气平平,并非刻意不屑,单是天生轻视这等匪徒恶人,「你这等人,还讲究这些?」
「罢了。」拓跋漱石微微摇头,手中大槊缓缓擡起,槊锋触及落雪,雪花轻飘飘被一分为二,
「杀了你,已算替侄报仇,至于江君,有的是时间寻他。」
就在此时,码头猝然哄闹了几分,两人眉头一蹙,侧目看去。
一道黑影在码头数个起落,足尖轻点库房屋檐,冲天而起,朝此地飞掠,惊起码头一片惊呼之声。
桅杆之上,有人飞身去拦,口中大喝,「何方宵小!?」
呛铛!
白茫茫的雪幕间却见一线寒芒,自阻拦者身侧斜穿而过,在白雪间拉出一道血线。
噗通!
阻拦者在雪幕间垂下一缕血丝,砸入江中。
来人足尖轻踏拉帆麻绳,轻飘飘落在船舶正中的桅杆顶端,众人擡首望去。
其背对寒月,片雪纷飞,墨青衣裳,头戴斗笠,剑入鞘中,单手按住剑柄,
秦九渊露出笑容,「你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