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消息传至耳中时,码头外围已聚集了一群兵甲,立于长街巷口,屋脊望楼,锁死周边要道。
秦九渊站在船舷后,眺望码头外围,他口称江不系心比天高,但他又何尝不是?
他不曾对谍子多做防范,便是想试试拓跋阀的厉害……心底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他娘这么大阵仗!?
他秦三郎的脑袋有这么值钱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船上住着江不系!
他摩挲枪杆,反倒兴奋起来,身为江湖男儿,再没有比绝境更令人热血的了。
周遭恶人却不似秦九渊这般艺高人胆大,哪怕都是精英,见此情形也不免腿软,厉声道:
「定是江君那厮出卖我等!」
「你不是说江君绝无可能是谍子吗……说!你是不是与江君同流合污!?」
重压之下,船舶恶人竟已开始内讧,甚至有人琢磨着用秦九渊的脑袋,能否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恶人终究就是恶人,不成组织。
忽的,一阵夜风携雪,兀的刮来。
侧目看去,一道手持大槊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站在船头,大片阴影笼着他的面容,披风随雪晃动。
江面宛若木林汇聚的桅杆上,同样立了不少黑衣人影,不必多言,便是碎玉卫了。
为求万无一失,并未驱散人群,一众搬运工与各色人等被堵在码头,却完全不惧,反倒伸着脑袋往此处瞧,舌桥不下。
离州地处南朝边疆,自是民风彪悍,少有懦弱。
拓跋漱石缓步走出阴影,目光扫视船舶一圈,一眼便注意到秦九渊。
倒不是因为武功,而是气质神态……场中只有秦九渊傲然挺拔,全无惧意。
江不系,秦九渊同那些江湖杂鱼最大的区别,绝非武功,而是一方面对死地,只会想着迎难而上,逆水行舟,而另一方却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显然,前者才有那份角逐江湖之上的心气……习武之人没有心气,那便注定碌碌无为。
拓跋漱石沉稳心性自不会如拓跋兄弟那般喜欢装逼,并未多言,只是轻声问:
「江君……听尔等所言,他似乎不在?」
船上内讧骤然停下,有人认出拓跋漱石,当即满目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