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羽乱飞。
慕忆一扇翼,坡顶那层冻土直接被气浪掀起来,碎石和煤渣像霰弹一样横扫。灰霸峰被刚才那团火砸得连退七步,肩头白尾尖的灰鼠炸了毛,十几只族内后生被震得吐血,缩回他袖口,半天不敢探头。
“不能让他再烧下去——”曹彧从雪堆里挣出来,法尺都裂了,还死死攥着,“毕方火沾着就着,再半个时辰,这整座黑铁山的地脉都要被他烧成琉璃!”
话没说完,慕忆已经扑到。
不是冲人,是冲“活气”。他根本分不清敌我,只认谁身上阳气最足。昆仑那边,五个道人里最年轻那个少年,袖口刚被饿鬼撕破,血气外溢,被他一眼锁死。
利爪带火,当头撕下。
“结阵。”
昆仑为首的老道终于动了。
他手里那枚一直转着的铜钱“叮”一声立在空中,冰蓝剑穗一抖,身后四名弟子同时拔剑。五剑出鞘,剑光不是亮的,是冷的——像雪原上凌晨四点的那种冷,寒而不耀。
五人踏步,按五行方位一站。东青、南红、西白、北黑、中黄,脚下雪地自动显出一道五芒星纹,星纹中心,嵌着那枚悬空的铜钱。
“昆仑,封妖大阵。”
五剑齐指,剑尖并不刺慕忆,而是刺向他自己掌心。五道血线飙出,在空中绞成一股,正正落在慕忆脚前的地上。
血一落地,不是渗,是“长”。地面瞬间浮起一层冰蓝色的丝,像霜,又像极细的锁链,从他脚踝缠起,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慕忆低头,淡蓝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抬爪想扯,爪风扫过,那蓝丝反而顺着他的爪子往回缠,直接爬上手腕。
“锁!”
老道一声喝。五人同时变印,中宫那位——正是之前袖口受伤的少年——踏前一步,掌心贴地,口中清喝:“敕,离火归位,以寒代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