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牛头马面在地府什么级别，竟被个阴魂反杀？
“马面逃回酆都，阎君当场砸了惊堂木。”谢必安冷笑，“牛头现在还泡在血池里养魂，阎王把城隍、东岳、还有当年私放马员外儿子的旧账翻出来，把相关的一撸到底。现在全地府的捕卒都撒出来了——抓马天翊，活要见魂，死要见尸，带不回去，就扒了那狐狸精的皮，填了忘川的裂缝。”
他话音落，墓道里只有鼠须擦过石缝的窸窣声。灰霸峰袖口里的黑鼠不动了，显然“全地府缉拿”这六个字，比灰家自己的仇更重。
曹彧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接上：“所以马天翊压根儿没死？”
“没错！”谢必安斜眼看他，“那是他自己的局。他故意逼出生魂，阴魂被摄走，肉身还留着，演一出‘殒命’，就是想让地府以为他阳寿尽了，好躲在黑铁山底下炼那劳什子五狱仙胎。可惜，”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墓道深处飘来的煤面子味，“瞒得过别人，瞒不过阎王爷的生死簿。”
“马天翊那老小子本就是当年那个马员外的后嗣毒瘤，阎君大度，判他活到十六，想不到他自己硬拖到现在还不知足！”范无咎鼻子哼了一声，“这可真是逆天而为了！”
杨天师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你们地府抓人，我们不管。黑铁山，我们也要去。”
范无咎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道：“别碍事就行。”
谢必安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白得像死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杨天师怀里。
